两人掌未易势,但沉浮曲指间,连变数招,各抢先机。
红芍夫人掌势一翻,五指半曲,向下拍去。
这一次,双方都已无法再变招式,势非接实不可。
忽然间寒芒一闪,剑气森森,云阳子长剑递出,就在两人掌势欲接未触之际,扫了过去,硬把两人将要接触的掌势分开,说道:“夫人暂请忍耐片刻,贫道出口之言,焉有反悔之理,那玉仙子画像、三奇真诀,已是夫人之物,又何必这般的迫不及待呢?”
红芍夫人柳眉间杀机涌现,冷笑一声,默然不语。
她显然已动了怒火,但又似顾虑甚多,强自忍了下去。
蓝玉棠啊一声,自言自语他说道:“玉仙子的画像。”双目中暴射出冷电般的寒光,投注到那木凳上的书册和画卷之上。
红芍夫人,云阳子等齐齐望了蓝玉棠一眼,谁也没有理他。
忽听木榻边,一阵轻微的响声,仰卧在竹榻上的无为道长,全身在轻微的颤抖起来。
展临昭脸色一变,右手一探,刷的一声,拔出了背上长剑。
徐凤眠一皱眉头,暗道:糟糕,红芍夫人如若是给的毒药,武当派必将我恨之入骨,我原想暗助无为道长,却不料竟然害了他的性命,这狡猾阴毒的女魔头……
忖思之间,忽见无为道长一挺而起,缓缓下了木榻。
沉着、稳健的云阳子,也有些按耐不下心头的激动,沉声问道,“师兄的伤势……”
无为道长说道:“好多了。”
两道目光投注在宇文邕身上,接道:“宇文兄别来无恙。”
宇文邕淡淡一笑,道:“兄弟如若不死,随时候教。”
云阳子双手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本绢册,和一幅画卷,递向红芍夫人,道:“木凳上的两份,全是伪品,夫人刚才纵然抢到了手中,也是白费一番手脚,真品在此,敬请收过。”
红芍夫人接过绢册,画卷,道:“道长老谋深算,好生令人佩服。”
云阳子道:“事非得已,贫道不得不防人一步,并非故意使诈。”
红芍夫人道:“怎么能够证明你这份绢册和画像,不是伪品。”
云阳子道:“夫人如若不信,不妨当面看过。”
红芍夫人回顾了宇文邕一眼,打开画卷,略一过目,立时合上,又翻了两页真诀,发觉果是真品,才缓缓收藏怀中。
那假冒徐凤眠之名的蓝玉棠,目光一直随着红芍夫人手中画卷、绢册移动,直待她收入怀中之后,才冷笑一声,道:“喂!你那玉仙子的画像,可肯卖吗?”
红芍夫人收过三奇真诀,和玉仙子画像,心中已较为宽畅,淡淡一笑,道:“你买得起吗?”
蓝玉棠道:“你开价吧!”
红芍夫人怔了一怔,道:“我要你一双眼睛,纵然你得到了名画,也看不成。”
蓝玉棠道:“哼!好大口气,你如果不肯卖,可别怪在下要抢。”
红芍夫人道:“那就抢一下试试?”
蓝玉棠道:“有何不可,咱们走着瞧吧!”
说着,转身向室外走去。
红芍夫人担心自己若和这人冲突起来,只怕授给武当派以可乘之机,他既不愿此刻动手,那是最好不过,也不出言拦阻,回顾了宇文邕和徐凤眠一眼,道:“咱们走吧!”当先举步向外走去。
徐凤眠缓缓掠了云阳子和无为道长一眼,欲言又止,转身紧随在周雄英身后。
展临昭突然高声喝道:“宇文邕,你站住……”
宇文邕霍然回身,道:“展兄有何见教?”
展临昭冷冷说道:“你也想走吗?”
宇文邕道:“若是展兄想赐教几招武当绝学,兄弟自当留在此地奉陪。”
展临昭肩头微微一晃,突然欺进三尺,长剑护胸,冷笑道:“室中狭小,咱们到室外去较量吧!”
宇文邕左手仍提着那只描金箱子,横在身前,道:“兄弟就用这只箱子,试试武当派的绝学。”
云阳子肃然说道,“师弟,回来。”
展临昭停下脚步,道:“师兄有何吩咐?”
云阳子道:“宁叫他人无义,但咱们武当派不能失信于人,今日是换药物,不可迫人动手……”
目光一转,投注到宇文邕身上,接道:“宇文兄请便吧,错开今日,咱们哪里见面,哪里算这笔帐。”
宇文邕哈哈一笑,道:“很好,很好,兄弟当随时候教。”
对着三人拱手一礼,紧随在红芍夫人身后,大步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