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池浅心中,那不是屈辱的过去,反而是甜蜜的开始。
是那天,他才知道,世间竟有沈清婉这样又美丽又聪慧又善良的女子。
也是那天,他有了奋勇上进的心思,只为能有朝一日可为沈清婉所用,对她有些助益。
如今,他终于成功了,短短时间从侍卫统领成了骠骑将军,这其中的苦楚危险,怕是再没人能知道。
但是一切都值得,他终于可以,有机会,有能力,和沈清婉站在一处。
看着魂牵梦萦日日思念,平时只能在画中看见的人站在自己眼前,池浅有些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舞刀弄剑的宽厚手掌如今竟不知放在哪里好,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较之平日少了几分肃杀与犀利。
若是他知道沈清婉当初救他,便是怀着日后利用他,成为前朝助力的心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如此青涩诚心的崇拜感激沈清婉呢?
沈清婉只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紧张局促的模样,并未开口。
她在等他自己说话。
池浅是块璞玉,她想要雕琢,但是,这雕琢需是池浅自己求来的,而非她主动。
否则,武将到底孤傲固执一些,日后不好控制。
果然,池浅在紧张了一会发现沈清婉没有开口之后,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先开口,只见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单膝跪地,向着沈清婉一拱手:
“末将能有今日,全凭娘娘当日仗义相救,大恩大德,池浅没齿难忘,如今……如今末将得皇上差遣,也算,也算有些用处,娘娘今后若有什么吩咐,池浅莫敢不从!”
沈清婉瞧着跪在地上的池浅,心中满意一笑。
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呢,先是宁川,这又来个池浅,倒是都同一天来与自己示好。
虽之前从未想过宁川会与自己交好,但这个池浅,可是从她还是荣嫔的时候,就开始网罗的好鱼儿。
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鱼儿自己奋力向网中钻,沈清婉怎能不得意呢。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池将军不必多礼。”
池浅以为沈清婉这样说是不信任自己,他更恭敬的双膝跪地,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敬畏和感激,他望着沈清婉:
“承蒙宸妃娘娘相救,池浅才能有今日出头的机会,如今池浅愿为娘娘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沈清婉微微叹息:“池将军,你前途不可限量,本宫却只能困在这后宫的牢笼之中,前朝之事,诡谲多变,本宫,也是怕耽误了将军的前程。”
池浅却摇了摇头:“做人若连知恩图报都做不到,还有何颜面谈什么前程,再者,武将一直靠的都是军功,只要末将有军功傍身,又何愁前程。
娘娘不必多心,池浅只想为娘娘排忧解难。”
沈清婉终于上前扶起了池浅,纤细的手虚托了一下池浅的胳膊,让他起身,身体的接触惹得池浅猛地浑身战栗了一下,连耳根都染上了红色。
“有将军此言,本宫便安心了许多。能有将军这样勇猛的英雄帮衬,是本宫的福气。”
池浅被她说的很不好意思。
近日在演武场晒的有些黝黑的皮肤也透出掩盖不住了红晕。
他望向沈清婉,心中满是甘愿被利用驱使的热忱,“但凭娘娘吩咐,池浅万死不辞。”
知道后宫女子目标是什么,池浅又加了一句:
“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池浅也要护娘娘周全,助娘娘达成心愿!”
沈清婉轻轻一笑,也不否认:“那便先多谢将军了。本宫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便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离去。
武将果然最为仗义,有恩必报。沈清婉又一次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暗暗鼓掌:她可真厉害啊。
池浅却站在原处,望着沈清婉离去的身影,轻轻抚摸着刚刚她触碰过的地方,满目坚定,又满是不能为人道之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