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华丽、优美、总是齿高气扬的孔雀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夺走了生命,甚至没能在死前留下一声凄厉的哀鸣。
丽塔被吓呆了,她嘴唇不住颤动,脸上血色一瞬间全消失了。
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无底线记者,丽塔别说索命咒,连稍微恶毒一些的黑魔法都没有见过。
对他而言,不可饶恕咒是个遥远的名词,而使用不可饶恕咒的巫师更像是爸爸妈妈在睡前哄小孩睡时的工具人反派——譬如再不睡觉,黑巫师就把你抓去炖了之类的。
现在,她见识到了在不可饶恕咒中,也是最恶毒,最邪恶的一个,索命咒。
无咒可解,中咒即死。
“没关系,我会一一拜访的。”亚纶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他收回了魔杖,“斯基特女士,你是个聪明的人。‘不需要提醒聪明人两次要涂黄油’,那句谚语是这样说吧?”
丽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哀鸣,随后她生怕没有及时回答亚纶的问题,硬生生地把那声哀鸣又咽了下去,“是......是的,大人。”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亚纶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他站起身,亲昵地按住丽塔的肩膀,“我很期待你在报纸上的锦绣文章,丽塔。”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亚纶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随着他身影的离去,丽塔那仿佛被恐惧之手攥紧的心脏终于可以继续跳动了。
看着远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丽塔的眼神阴晴不定。
一会儿,她想要老老实实照着亚纶说的做,被巴拿巴斯骂一顿,甚至副主编的位置泡了汤也无所谓;一会儿她又想等亚伦离开,直接向魔法部报案,让他们抓住这个可怕的黑巫师。
“哦对了,丽塔。”亚纶突然在门口站住了,他转过头,看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的记者,“巴拿巴斯住在哪里?”
“也在这条街,72号,那栋门口种着金盏花的小别墅就是,大人。”
“太感谢了,幸好我已经知道了您住在哪里,不然下次来我还得再问一次呢,再见。”
“顺带一提,请别忘了那团焦炭,家里不太适合摆放这种邪恶的遗骸,不是吗?”
这次亚纶终于彻底离开了,然而丽塔却彻底熄了心中举报的念头。
她在呆坐了一会儿后,小跑到书房里,拿出干净的羽毛笔和墨水瓶,从抽屉里抽出一大叠羊皮纸来,开始冥思苦想。
即便写稿子的功夫是记者的吃饭家伙,然而已经很久没有亲手从开头写一篇稿子——尤其这篇稿子还不是为了满足家庭主妇们的阴谋论,不是为了挖掘、扩大大人物的隐私时,丽塔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写下第一笔。
好在冥思苦想了好几分钟后,丽塔终归是缓慢地写出了新稿件的标题。
《邓布利多的继承人?未来的巫师世界守护者——亚纶.海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