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被吓到了,当时就站出来,诚恳的和在场众人道歉,中年女人也没揪着不放,只是随口教育了两句后,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林耀东还是从这二人刚才的吵架声中,听出来一些东西。
这二人大概是和那个杨学文勾搭了一下,有事相求对方。
而他们是从京都来的,自然也有利让姓杨的可图,这才让他们有了这一次会面。
张明堂母亲的担忧是对的,那杨学文就是一个靠不住的,谁知道他被人打死在路边。
1983年5月15日。
林耀东在和张明堂交流的过程中,就已经让他一定要咬定,只是失手打死了人。
这种过失杀人的罪名,如果一旦成立,看在他自//首的份上,会判的轻一些。
但这是最坏的结果,如果按照林耀东强调的,只是紧急避险产生的他人死亡,则有很大的几率不构成犯//罪。
案子在一个多小时之后结束。
最终张明堂无罪。
在听到这个宣判的时候,张明堂整个人都恍惚极了。
此时整个旁边席上,只有缪缪几人坐在下面,张明堂的父母意外的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林耀东第一个走了出去,心情挺好,站在那个大门口,等着张明堂办完手续后,就能接他一起离开。
在这个门口转悠的时候,看到那两口子等在路边,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领着他们进入了一辆小轿车内。
也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没过五分钟,那两口子就狼狈地从车子里下来,车子也扬长而去。
两人站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
等了快一个小时,林耀东都喝光了一瓶汽水时,这才见到张明堂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胡子拉茬,一点也不像个20岁不到的年轻人,看起来比林耀东还要老十岁。
他一出来,自然就看到了自己父母。
没有什么欢心雀跃的激动重逢,也没有为他获得自由的祝贺,有的只是冷漠疏离,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明堂没有冲上去,他的眼里死寂一片,在他父母交给他那一封断亲书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一半了。
“行了,好不容易自由了,走,我带你洗个头,再买身衣裳,咱以后重新做人,好好地做人。”
张明堂没有拒绝林耀东的好意,低垂着头,从父母面前经过。
从这以后,他再不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圈少爷,而是一个落魄的,没有人理会的弃子。
这个年代的发廊事业还是挺红火的,来烫发的有钱女人还是有的,大多是有固定的机关工作,花点小钱买个漂亮还是舍得的。
林耀东也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
洁面,洗头,理发,一整套下来,两个人也才只花了一块钱而已。
神清气爽地搞完后,又把早已经酸臭的衣服换了,干干净净地回家了。
陈二狗领着赵大柱,正在“劁猪”呢。
这野猪长大后,野性会减弱一些,肉质也会变得很好。
这是一种杀猪匠都会的绝活。
赵大柱做完后,一边清理手上的工具,一边意犹未尽地道:“很久没干这个了,手生得厉害,差点找不准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