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稀奇的盯着它看,它先是轻轻的颤动了几下,然后开始猛烈的颤动,那个茧的上端开了一个小口子,一只浅红色,带着金色纹路的小蝴蝶从蛹里爬了出来,它并没有马上展翅飞翔,它先是往下张开翅膀,等到翅膀硬了起来,便飞了起来。小蝴蝶,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绕着云良欢快地飞舞着。
过了一会儿,云良以为那只蝴蝶已经飞走了,没有在意,沿着小路径直离去,已然忘记了月情的交代。
那只浅红色的小蝴蝶此时已经翩翩然的落在了云良的发髻上,宛若一朵小小的簪花,随着云良的小跑而轻轻摇晃。
一路上十分安全,各种小兽都友好的为云良让路,那一个个温柔的眼神让云良发怵,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云良早已经又累又饿,她单手扶着一棵树干,微微喘着气,发着牢骚:“我还是提着内力赶路的,这到底还有多远啊!”突然,云良听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是猫儿吗?她心中念叨。她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挪着步子。
她定睛一看,一个男人正痛苦的蜷缩在大树下,她急忙小跑过去,他戴着半张白玉面具,只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一身玄衣,云良大致扫了一眼,这男人身旁立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沾着血迹。云良又看向这个男人,他嘴唇青紫,双眼紧闭,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呼吸,云良也以为他死掉了。她简单的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云良蛾眉紧蹙,呢喃道:“难道是中毒了吗?”
她一手提袖为其把脉,她发现他的脉象十分混乱,真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竟有破体而出的倾向。
云良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她把他扶起来盘腿端坐,二话没说就催动全身真气为他运功逆气,以此来克制他体内的那股乱窜的真气,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云良的真气已经为此耗去了大半,不过这股真气终于平静了许多,云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却又开玩笑般的自言自语道:“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就好好练功不偷懒了,省得救个人把自己个的命也给搭进去了。”云良一边说着一边为那个男人把脉,猝然,她杏目一瞪,诧异的看着他,中毒了吧!他经脉里那股炙热的毒气是怎么回事?云良盯着自己有些许发红的指尖愣住了,当她回过神来再次为他把脉时,他的脉象又重新变得平稳,云良有些焦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真是奇怪,怎会如此呢?”她盯着他出了神,静了好一会儿,又说道:“既然你的气息平稳了,我就去找点能够调息的草药好了。”说罢,她就将自己手腕上的碧瘴珠取了下来,绑在了他的手腕上,云良低语道:“受伤的话应该抵不住这些毒瘴气吧”
她起身轻轻拂去衣裙上的浮尘,看了那男人一眼,就扭头离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个清脆而又急切的声音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背着药筐,大声的向身后喊去:“阿爹阿爹,快快!这里有个人,这里有个人!”一个云鬓略微发白的长者严厉道:“栀子,爹说过,不许再这里大声喊叫,会将此处的灵兽引来。”这个身穿鹅黄小袄的女孩子就是栀子,栀子立马乖巧的说道:“是,爹,那这个人怎么办?我们要救他吗?”这位长者名叫李锦江,是这附近村落里唯一的大夫,李锦江摸了摸羊角胡,说道:“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这样,今日就不采药了,我们把他带回医馆。”说完,父女俩便一起搀着他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