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逃婚出来的吧?!”云深瞪着眼睛问。
“不是!”南宫冕吓了一跳,但是马上淡淡地道,“我以前是定过亲,但是……那家的姑娘命不好,过世了。后来出了很多事……我也就没管那么多……”
语气虽淡然,但是哀伤之情流露无疑。虽说是撒了个谎,那也是为了不伤云深的心。所以半真半假地说来。
但是南宫冕也不清楚,如果那夜上官阕没有和南宫冕深聊,南宫冕会不会也不说实话。其实南宫冕自己都不清楚,他自己到底有没有私心。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云深很认真地抓着脑袋道。
南宫冕还以安慰的微笑。
既然过往是话题被开了一个口,那不彻彻底底地“讲清楚”,估计反而是会引起怀疑,那倒不如临时圆一个谎出来,毕竟南宫冕认为反正也是要在这里度过余生的。
“其实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南宫冕想着,缓缓开口道,“就算你出生在显赫的世家,也并不能代表着你就会荣耀一生。”
云深看他这架势像是要讲故事,想着他的故事千百年才能听一回,觉着机会难得,便放下手里是活计,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
南宫冕娓娓讲来。
他是建邺贵富人家的出身,从小学的是诗书礼法,也会些兵马奇术,从小活得也算是安逸,本想着弱冠之年娶了那定下娃娃亲的女儿家便去赶赴科举为国出力,不料首先未婚妻病逝,然后国家动乱,东凉半壁江山尽失,待到战后重生之时,却未曾想后娘为贪图钱财竟暗中教唆父亲,使得父亲远离从小没娘的自己,最后竟暗下杀手,派人追杀,还伪造被火烧死的假象。最后流落街头,再然后,就遇见了云深。
简简单单地编造了一个人的一生,南宫冕细细观察着云深的反应。好在,她还是相信了。
云深听得入迷,等到故事完结,倒方觉着南宫冕甚是可怜,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起身端起炭炉里烧得“咕咕”作响的茶壶,为南宫冕小斟一杯。
“哥哥喝水。”云深双手呈上,她是真的没想到,南宫冕的少年生活竟是那样的惨不忍睹,他光鲜亮丽的背后,竟然满是创伤。
云深哪里知道,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南宫冕受的伤远远胜于此。
天真的云深只是没想到,那些大户人家里竟然也有纷争。
“我真的没想到,原来像建邺这样的大都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云深嚅嗫着。
果然是个天真是孩子,没有思考那么多,知道的也不多。这样看来,也或许是一种快乐,不是吗?
“那你建邺老家还有没有人认识啊什么的?我可以帮你传话的。”云深信誓旦旦道。
南宫冕摇了摇头,“都判了死刑,哪有什么亲人会相认啊?”
这样的一番话,倒是愈发令云深难过。
南宫冕也以为自己早已被所有人认了死,谁能知道,那时的承诺,也仅仅只是承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