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仍是没什么反应,南宫冕愈发着急了。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反倒是把云深逗笑了。
南宫冕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突然发现,两行清泪从她眼旁滑落。
水光遮不住眼眸深处的感伤。
南宫冕实在是不好意思,但也不懂,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什么意思。
“好久没有这样恣意了,父亲走后,就再也没有了。”云深叹着气,却又是带着兴奋地道,“小时候,父亲还会拽着我的双臂让我整个身子离地飞起,如同陀螺般地旋转,有意思极了!刚刚那一阵,像极了小时候。”那眼光,又仿佛回到了从前。南宫冕又何尝不是呢?小时候和妹妹的玩闹,就是这样过的。
“你……刚刚……不怕吗?”
“怕什么?你又不会对我怎么样!”云深笑道。
“你就这样信任我?”南宫冕好奇道,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柔软的草地,带着青草的芳香,很是好闻。
“为什么不呢?”云深还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可是眼窝里水色未减半分。
春风抚起,任凭风干泪花。
“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就这样遇见?”
“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世界上那么多会让你弄不懂的事情,你难不成要一一弄懂吗?!”
南宫冕笑笑不说话。
两人未再搭话。
春风这般和煦,若是叨扰了,岂不是煞风景?
静静坐了不知多久,南宫冕才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云深说话:“曾经有那么些日子,我就是想着可以像现在这样,执手一人,独坐云烟深处,看花开花谢,永世不踏入尘世。那时,我还特意和朋友避开所有纷扰,自以为找到了所欲的那个宁静,最后虽无疾而终,那也存了个念想。可是,当现在真真正正是的了,却又放不下繁琐。你说,这是不是自找无趣?”
云深躺在软似被褥般的绿茵丛里,细细听着,又好似未在听般的样子,并没有正面回应了,只浅浅道了一句:“如果能在世外般的这里与一人共老,那也是极好的。”
南宫冕心内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如果那人是我呢?”
说罢便红了脸。扭过头去。
云深眼圈泛起红晕。她伸手挽住了南宫冕的臂弯,把头靠在他肩上:“那无论是生还是死,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并肩而行。”
南宫冕听罢心跳加快,伸手侧身揽过云深,两人相视一笑。
这样的岁月也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或许,南宫冕多年后回忆起来,这也是极少数的自由和充满阳光的闲散时刻。
毕竟在他这短暂一生里,这样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你的轻功可真是不赖!”云深抬起头,笑着道。
南宫冕没有作答,只是温和地笑着回应。
这一刻如若是能够静止。那也是此生不虚了。
纵然短暂,分不清是幻象,还是真实,是忘却,还是铭记,在这一刻,已经都不重要了。
“明日去市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