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情报得知的殉国的忠烈将军竟然没有死,而且从衣着上来判断,他在北秦应该是受到了极高的礼遇。
这些年和北秦打仗大多皆败,南宫诚也正是百思不得其解,原先力量相等的两国怎就突然悬殊。后来也有分析,这一切正是从俞怀逆案开始的。起初以为是因为俞怀逆案牵连到被迫害的大多为熟悉与北秦作战的将领谋士,以致对北秦的威胁减少,现在细细想起,竟然是因为熟知我方计策的高级将领投了敌!
那么这些年项影生能够打胜仗,也是因为项影生不是“大将军”曾经的部下,“大将军”对他的作战方式不熟悉。当年项韦盛老先生因为怕军中作乱,特意将独子送至时他地为徒,并不仅仅在自己身下受教,现在看来这个做法很是明智。而项影生确实在两位名师的指点下成了高徒。身上习了两种武技,带着项氏和江湖秘术的计策,才能够在与北秦作战中获胜。
南宫诚怒火中烧。因为这个人,害死了多少边疆将士,害得东凉差点毁于一旦,害得东凉国内动乱,害得自己的嫡出哥哥在动荡中被杀害,害得自己的嫡出弟弟被送往北秦当人质,害得先皇先皇后相继离世……
都是这个人!!!
南宫诚伸出一脚便将那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人踢倒在地,可是因为身体原因,南宫诚也大口地喘着气。
“陛下消消气……消消气……”一旁侧立的元渚公公抚着南宫诚的脊背,宽慰道。
“说!”南宫诚转身回到龙椅,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东凉已经殉国的黎大将军,请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台下那个人沉默着。
“当年的‘俞怀逆案’就是一个局,对不对?!”
那人还是不发一言。南宫诚彻底被激怒。
“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你害死了东凉多少将士?!你本就是将军世家出身,那种沙场的惨烈又不是未曾见过!你一人侍奉二主,你!你!”南宫诚极其剧烈地呼吸着,他的身体已经不是那样康健了,再加上这样的打击,实在是难以接受。
“说!”
“陛下,臣是在夜袭北秦军营时活捉了三王爷。那时我们的黎大将军正想外逃,恰巧掉进了臣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臣起初见到黎大将军时也很是吃惊,不仅仅是因为黎将军没有殉国,最主要的是以将军的智慧,怎就偏偏会掉进陷阱里。后来臣想了想估计是将要见到旧人实在是太过于激动了。这一路上臣也审问了很多次,”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项影生转过来道,“他一直不开口。黎大将军毕竟也是将军出身,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他若是死命不说,那我们也无法撬开他的嘴。不过,臣觉得,陛下一定是有办法的。”
“好!”南宫诚道,“请俪贵人吧!”
南宫诚的后妃不多,大多是为了笼络大臣而纳的妃子,真正喜欢的没有几个。曾经的俪妃就是为了笼络的那些个之一。
俞怀逆案的发生,使东凉国力衰弱。那年政变后,南宫诚在太皇太后的扶持下登基,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纳了黎大将军的小女儿为妾,进了宫便直接是俪嫔。若不是看在黎大将军的份上,俪娘娘凭借多次害人的“事迹”早就可以见阎王了,而不是仅仅降封位那么简单了。
那么……突然间,南宫诚想到……
“这样说来,”南宫诚冷笑着道,“那年黎少将军驱敌十万也是个谎言,对吧?都是你的计谋,你黎大将军的杰作,是吧?”
这里的那年,又是哪一年呢?三四年前了吧,南宫冕已经住在南苑的时候。宫里的瑞妃娘娘在临产前昏迷产下死胎。当所有的线索指向俪妃,南宫诚正要处置她时,突然西境军情告急,除却项影生,只有俪妃的哥哥、黎大将军的独子可以上战场。俪妃因此没受到任何惩罚。现在看来,其中疑点重重。时间点那样准。俪妃、黎少将军、黎大将军,一个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