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思君……”
季清瑶去扶她的时候,思君推开了她:“小姐快走,走啊!”
季清瑶的手,黏黏糊糊的——是血。
思君中箭了!箭从她腹部穿过,思君已经站不起来了。
疼痛撕裂着她,痛得快要晕过去。
“小姐快跑,那个文弘重有问题……老爷和夫人怕是……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快走啊!”
砰的一声,一支箭射在了旁边的圆柱上。
季清瑶吓了一跳,她痛恨自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住。
“走……走……”思君在昏死过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她走。
季清瑶看了看思君,即便她不舍,可是为了日后报仇,她含着眼泪跑进了柴房关上门。
柴房靠山,机关隧道从此开始挖的。
“思君……思君……呜呜……”她一边哭喊着思君的名字,一边悲痛的从柴堆里刨出墙根,手轻轻的按了一块砖,房顶上嗖的一声,漏出一个洞,掉下来一根绳梯。
她摸索着爬上去,把绳子收回去,将房顶复原,然后松开了机关的铁链——从外面便打不开了。
隧道内一路都是上坡,阴冷潮湿。她知道自己是在往山上爬。
山上人迹罕至,即使随便一个树木遮掩的出口,都不易被找到。
“爹,娘,你们去哪了呀?”终于可以在山洞内放声大哭了。
漆黑的洞内,父亲在墙壁上肯定会留下火把,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慈岭山庄的风格,也是如此。
找到火把,往前走,看见好几个洞口。
这就是密道的分岔路口了——最左边的往高处去,到最后直达峰顶。中间的平路,走到尽头是一个瀑布,而最右边的这个是下坡路——峰回路转之后,是父亲替各界人士保管秘籍宝物的凌月阁。
她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在这个洞口前想了许久……
直到火把燃尽,她挑了一个洞口走进去,她所挑的那个地方,是父亲的凌月阁。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文弘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深爱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公子,确实值得怀疑。
思君死前,也是这么说的。
季清瑶睁开眼,天还未大亮。
她起身绑了沙袋在腿上,挑起了房间的扁担,去井边挑水。
这三年来,静远师父只让她负重挑水,苦练轻功,用来逃生用。
那时,她在山洞里躲了几天后,从山洞的最顶部爬出来,启动机关,看见了外面——灌木葳蕤,杂草丛生。
从洞口出来,在墙壁的杂草丛中找机关,将山洞封死。
春意渐浓,空气中到处充斥着花香。
不远处,看见了一座道观,听见了磬声……
这就是后来,她隐姓埋名的奉仙道观。
父亲之所以把洞口留在此处,一定有他的道理。
静远师父看着她,许久不说话,将她安置在柴房之后,特意下山去打探了独一山庄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