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下人去帮他喊郭成的时间,吴因去敲了姚悦的房门,对方很快就开门,显然早已经醒来。
早晨的雾气氤氲,衬得姚悦脸上病容更甚,一双眼睛柔情带雨,让人怜惜。
“姚妹妹,昨晚是没睡好吗,看你面色不太好。”
郭成匆匆赶来,看向姚悦的眼睛中满是关心。
“多谢郭公子关心,我没事。”姚悦挤出笑容回应,非常礼貌。
“不用这么生分,叫我郭哥哥就好。”
“还是叫郭公子吧,不能少了礼数。”
吴因看着这有些尴尬的场景,立马小声开口切换话题:
“郭成,去商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你那叔伯答应了吗?”
听到这个问句,郭成顿时有些萎靡,眉头紧皱。
“郭成,没事,即使不行,我也不会怪你的,本来也是求你帮忙。”
郭成听完神色复杂,开口回应道:“行是行,但是需要我爹亲自出面。我昨天也跟你说了,我跟我爹闹了矛盾。”
“你的事情我和姚悦听说了。”
吴因前一日虽然神情恍惚无法控制在两个世界切换,但是从只言片语也拼凑出了真相。
恰好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下人一个踉跄,端着的水撒了出来,一片青色。
“郭成,府上到底发生什么了,盆里那些青色的,是什么?”
郭成听完也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回应:“是那个姓柳的产前的血。”
“青色的血?”姚悦听完疑惑地开口询问。
郭成立马伸出手指示意姚悦小点声。
“府上人多眼杂,我们出去说。”
郭成说完便带着吴因两人往外走去,一路上下人们都在搬柴端水,纷纷对郭成问好。
一切都显得正常,除了那偶尔水盆里青色的血。
走出郭府,远离到了街角之后,郭成这才给吴因二人解惑。
“我怀疑我爹带回来的那个姓柳的,不是人,而是个邪祟!”
“邪祟?”
郭成的话让其余两人都面色一变。
吴因一开始还以为郭成担心的是那柳娘如果生了儿子,会危及他的地位,现在看来,是他想得简单了,这里边涉及的事情,好像听起来挺危险。
他也是这才意识到在郭府遇到的违和感和不对劲在哪里。
县城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悬挂桃符,但是郭府没有。
按照那本《玄牝法教符箓入门》中所说,桃符实际上是修士针对妖邪的警示符。
本质上就是告知妖邪,这里是有修士庇护的,莫入此门。
大部分桃符都有微弱法力,能够阻挡一些低级的游秽。
不过针对那些法力强横的邪祟和妖物,普通的桃符只能起到条约作用,告知对方,这里是受谁庇护的,如果闯入,必然会受到对应的报复。
郭府上下都没有悬挂桃符,这样看来,兴许是主动的撤下?
“郭公子没有去请人来看看吗?”姚悦接着郭成的话询问。
听完问题郭成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也是昨日下午,从下人那里打听了,才有了这个猜测,我跟我爹旁敲侧击问了,他不让我问,还因为我下山训斥了我一番。”
“这又是为何呀?喜乐宫是个魔窟,能够逃出来,不应该高兴吗?”
吴因听了郭成的话,心中十分不解。
“你没有跟他讲尊者吃人还有最终化作飞灰的事情吗?”
“讲了啊,他不信我说的话,他觉得我是被赶下山的,是我编的谎话想要逃避责罚。”
郭成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委屈的很。
“那你没有带他去山上看看吗?喜乐宫里已经空无一物了,去了应该是能验证你的话。”
郭成听完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怨气:“他哪里肯,尊者神通广大,他可不敢去山门。再说了,他那个姓柳的女人快生了,不说寸步不离,也是一直关心着呢。”
“谁能想到,我才出了家门,他就给带回去了,也不知道以前养在哪里。我娘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会伤心死呢。”
“当时他一夜白头,我和几位小娘还劝他不要过度伤心,谁知道这才两个月就带回来这样一个女人。”
吴因听着郭成的倾诉,也有些同情对方。
这种事情很难评价,一般来说,这都叫大人的事情,他们几个现在的年龄,虽说也不小了,可终归是小一辈的。
“那你没有请高人去你家看看吗?”
听完吴因的这个问题,郭成眉头皱成了川字。“我刚回来,我爹又训斥了我,我兜里哪有钱去请什么高人。那城头的玄牝法教道观,跟高人见面,都得十两银子,请高人上门,百两起步。”
吴因听完也有些咂舌,没想到这降妖除魔,居然也是如此势利。
但是他随后一想,又在心中了然。
降妖除魔,必是凶险万分的,收这么多钱倒也合理。
郭成叹息了一声,两相无言。
兴许是场面太过沉默,郭成攥了攥拳头说道:“我去找我爹,看看怎么劝劝他,再试探看能不能让他去帮你们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