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易铭忽然注意到了登台操练的武师。
是个女子,身材高挑,虽隔得不近,形貌之中却让易铭感觉一阵熟悉。
她着的是套玄色训练素衣,象征着太白外门武师的身份。
易铭从孩儿们摆开的方形之阵的边上向前,慢慢看清了那台上女武师。
长发倒扎,高鼻大眼,算不得绝顶漂亮,也是英气十足。
易铭心里还拿不定主意,只觉得这武师非常像他记忆中的某一个人。
那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向他瞟了一眼,又转回场中,她身旁的一柱香已经见了底,便说道:“时间到了。”
孩儿们如蒙大赦一般,瞬间就有好几个跪倒在地,“千恩万谢”了,更有甚者五体投地,哀嚎满场。
原来是她!
易铭已经打定了主意,别的他不敢确定,那说话的声音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非常独特,就如钟乐和鸣。
易铭实在想问个清楚,解开他心中忽然生出的诸多疑团,只是碍于在场之人众多,一些话不便说,就上前问了个礼,带着自己的徒儿们先回自家舍馆去了。
孩儿们领回家,原来上山的十多个人却只剩十个,一问之下,才知这里山高路险,一些孩子们到了这里便胸闷头晕,承受不住,便遣送了回去。
孩儿们见了易铭,便欢呼雀跃起来,一改之前的颓丧,想是这半大武师老给他们讲故事玩游戏,比那些成日让他们刻苦训练的武师有趣多了。
在易铭的带领下,孩儿们干劲十足地把一顿饭就给弄好了,粗菜淡饭,比千音镇还要差一些。
晚间训课,倒是孩儿们给易铭讲了些这里的基本情况和见闻,易铭根据这些情况定了规矩,又给孩儿们讲了个故事,就招呼着回屋休息了。
孩子中有个叫苏陌的,机灵懂事嗓门大,在千音镇时候就是孩子头,到这里依然如此。
易铭便叫他留下,问了些大家起居生活之事后,便问道了代课的女武师。
苏陌说那武师叫钱絮,训练严苛,只是本事也挺大,听说不输一些内门弟子。
易铭嘴角一笑,心中已有了个大概,遣了苏陌回去之后,自己也回屋休息了。
这屋里虽然简陋,却是个舒适的地方,尽管山中夜里清冷,被子倒是厚实。
易铭已经想好了明日一早去拜会这个钱絮的情况。
不,她其实是叫千汐,易铭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半年前,襄州,他跟大山师傅到襄州卖艺,去艺帮认证身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