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铭道:“当日我观仙姑风姿绰绝,便也想学学剑,岂料今日歪打正着,随了仙姑的仙步,到此同修。”
千汐眼中一蔑,说道:“看来这半年你这说书唱板的本事精进不少啊,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你歪打来此,却可知我正着为何?”
易铭道:“仙姑神武,我自然不知。”
千汐忽然眼中一厉,训道:“那我劝你啊,还是乖乖的下山,去把你那原来本事再练一练,早日拿到牌子,以后便衣食无忧啦。在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风姿绰绝,搞不好啊,还得丢了小命。”
易铭道:“还请仙姑念在艺帮同僚,保我小命。”
千汐鄙夷道:“谁跟你同僚,你既不通气劲,又不擅玄布,我若不把你当小猫小狗般随时照顾在身边,怎保你小命?明日我得下山,别说我不照顾你,我这里的弟子,你帮带几天。”
易铭自然没有拒绝,尽管这算不得什么好差事,这次登门也是句句碰壁,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却生出个新的疑问:这武师还能随时下山?
易铭打算去把做武师的生涯安排问个清楚。
在藏雪谷内负责安排武师的管事是个老瘸子,大家都叫他金老。
金老是个热心肠,但凡疑难事物,找他问去,总不会出错,即便一时半会解决不得,金老也能帮着从太白内门想想办法。
易铭一打听,原来千汐有特例。
寻常武师,入了这藏雪谷,便跟娃儿一般,不论寒暑,照常修炼。只在年日过节时候准了假期,才能下山。
可千汐不同,以她的剑法水准,入太白内门并不难,只是每年两次的入门机会,她从不参加。
更是谈了条件,教藏雪谷的弟子,教十日,便去十日,如此往复,这藏雪谷中的弟子,依然是千汐带得最好。
凡被她带过的弟子,那入门的太白剑法犀利又漂亮,集实战和观赏于一身,要不是碍于门规,许多内门弟子都想来找她学习。
之后易铭便领得一本武师手册,用于详介藏雪谷内事宜安排。
如此,过了三日,黑真人带着柳拣枝来到谷内,看到易铭安顿得顺当,便长话短说,告诉他自己要出晴岭,至少半载,要是遇上难事,便到雪顶找柳师姐。
柳拣枝自然也给他了些妥帖的交代,两人便走了。
听他们说,这藏雪谷中的武师之间也是竞争关系,将来会有比试,比试在弟子间,不在自身。而半年之后的内门选拔,却是易铭要重点关注的事件。
一切按部就班,易铭本就在大山师傅的教导下学过太白剑的五式,教这些孩儿倒是绰绰有余。生活中更是和他们相处得其乐融融。
那时不时出现的千汐也不大搭理他。
日子就这么过去,直到易铭的孩儿们大败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