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岳银瓶注意到赵高脸上的纠结,主动开口。
“呃…那个,咱家…没事。”
赵高有些拿不准岳姐姐的态度,虽然大家现在已经很熟了,但赵高没忘记,她除夕入宫刺杀过皇帝!
要是被她知道皇上一个月后要来众牲苑举办春猎,她会不会冒险再刺杀一次?
他可是没忘记之前那次刺杀后,皇城帝宫内外风声鹤唳了一个多月。
期间死了废了消失了的大小太监数以百计,其中还不乏一些掌印级的大太监。
由此可见,若是皇帝在众牲苑出了事,即便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他这个众牲苑司苑也别想活了。
事关自己的小命,赵高不能不慎重。
“哦?”
岳银瓶眉头掀了掀,一脸不信,聪明地没有追问下去。
赵高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当即转移话题道:
“岳姐姐,你之前为何要刺杀皇帝呀?”
“为何要刺杀皇帝?”
岳银瓶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恢复了平静的水潭: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皇帝杀了你父亲?”
赵高想起系统提供的消息,心头疑惑顿生。
岳银瓶之父,是大虞冠军侯岳连山,一尊武道大圣,可与北蒙国师萨迦班达争锋,堪称国之干城…
皇帝居然杀了他?
且不说这等自毁长城的行为是何等脑残,问题是,一个武圣是那么好杀的吗?
萨迦班达当初一人就打穿几十万大虞禁军,于中军大帐中活捉两代虞帝。
岳连山也有一人双锤轰破黄龙关,单人独骑踏破数万北蒙精骑的战绩。
这等绝世武圣,修为已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地步,怎么杀?
“现在的皇帝还没亲政,连这皇城帝宫都没法彻底掌控…”
岳银瓶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补充道:
“是上一个皇帝,朱钧洛。”
赵高点了点头,秒懂。
先帝爷,弘武帝,庙号神宗。
少年登基时恰逢二帝北狩,扶社稷于天倾,任贤臣,除奸佞,革除弊政,积极改革,重振朝廷纲纪,世人皆赞其雄才大略,一代中兴之主,有太祖遗风。
这样被世人交口称赞的好皇帝,居然会杀冠军侯?
岳银瓶幽幽的看着赵高,轻声问道:
“父债子偿,他父亲杀我父亲,我刺杀他,有错吗?”
话都到这份上了,咱家能说,敢说有错吗?
“怎么可能有错,子报父仇,天经地义!”
赵高缩了缩脖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同时心里越发笃定,不能把皇帝将在众牲苑举行春猎的消息告知给她。
又或者,把她卖给老万,或东厂,能换个多大的官?
赵高微微有些心动,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向岳银瓶。
就见她双手抱膝,凝视着潭面,山风拂过,吹起她的秀发,绝美的脸庞上显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柔弱。
赵高见状,目光一软,垂下眸光,心里叹了口气:
“哎,算了,好歹也是有交情,帮咱家保住了二弟,又指点过咱家武学,给了咱家英招相的铸相法…
咱家虽然底线灵活,但还是有底线的,做不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只是,岳银瓶修为高深,感知异常敏锐,当即转头瞪向赵高:
“你在想什么坏事?信不信我揍你?”
说完,她挥了挥拳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凶萌凶萌的,毫无杀伤力。
赵高眼珠一转,谎话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