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满脸的天真无邪,顶着歪歪扭扭的辫子,用干净的双眼看向尉迟文华,问出了十分恐怖的问题。
尉迟文华虽然平日嘻嘻哈哈,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再怎么说也是鄂国公府的长孙,从小在尉迟恭这样的爷爷的疼爱下长大,见过的世面可一点都不少。
突然的震惊之后,尉迟文华便立刻冷静了下来。虽然大人们常说小孩子不会撒谎,但是谁不是从小孩子长大的呢?小孩子会不会说谎,自己心里不是门清吗?
虽然七妹看上去确实是个文文静静的乖孩子,但是也许这只是她想要得到更多的关注,才故意这样说的。
“七妹,哥哥答应明天陪你去找花花,但是你能告诉我你都什么时候会梦到花花吗?”
七妹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如果是说谎的话,只要继续追问,很快就能从她说的话里找到破绽。
小女孩开心地摇晃着辫子,像是在和尉迟文华分享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仔仔细细地把每晚梦到花花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自从花花不在慈幼堂之后,我每天都很想它。后来花花见我总是哭,就来我的梦里和我告别,花花说它要离开长安了,还说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七妹懵懂地问道:“哥哥,长安是哪里啊?”
“咱们住的地方就是长安。”
当七妹说到这里的时候,尉迟文华就已经信了七八成。如果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说谎,她断然不能把谎话编织地如此完整。
“可是我住在慈幼堂啊?难道慈幼堂就是长安吗?”
“七妹,慈幼堂在长安里面,等到你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长安了。”
花花在第一次入梦之后就消失了很久,这让七妹越发伤心。
直到五天前,七妹又在梦里见到了花花。原本在慈幼堂里也吃得皮毛油亮的狸花猫,现在毛发枯槁,身形消瘦,走起路来就连腿都是一瘸一拐的。
七妹不知道这是在梦里,见到自己心爱的花花变成了这个样子,立刻眼泪汪汪地想要冲上去抱住花花。
可是任凭七妹在梦里如何奔跑,她都没有办法靠近花花一丝一毫。
只能听到花花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七妹,离开慈幼堂,要不然你会和他们一样死掉的。”
同样的梦,同样的话语,一夜又一夜,让七妹这个才五岁多一点的小孩子都记忆深刻。
“好的,我知道了,七妹不用担心,明天哥哥就和你一起去找花花。”
尉迟文华将七妹送回慈幼堂,立刻转身去了拂云观。
虽然以鄂国公府的面子,只要尉迟文华去镇诡司或者钦天监,都能轻易地请出高人来解决此事。
但是尉迟文华下意识选出的第一个人选,还是他最信任的严骁羽。
毕竟这件事的本质还是一个慈幼堂连姓氏都没有的孤儿,走丢了一只无足轻重的狸花猫。
钦天监的高功法师或许会看在尉迟恭的面子上接下此事,但是用不用心可就不是尉迟文华能保证的事情了。
还是去找严骁羽吧,这小子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正好两人也许久未见了,能见个面叙叙旧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