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万当真有些头疼。
本来生意做得好好的,自己已经答应了替血童子找个修炼过蜕仙法的肉身,好让他借尸还魂。
可是谁知道那李云靖突然抽什么风!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把长安城里的小邪修们收拾地一干二净。
愁得沈柏万头发都白了几根。
偌大的长安城里,修炼过蜕仙法的邪修自然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在钦天监的清扫中安然无恙的,哪个都不是蠢人。
除了九灵圣姑!
也算是机缘巧合,如果九灵圣姑不是意外重伤,也不会龟缩起来偷偷疗伤,那无论是以九灵圣姑的修为还是性格,都绝对不可能逃得过钦天监的清扫。
眼看和血童子约定的交易时间越来越接近,沈柏万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拿九灵圣姑做个交易了。
毕竟上次用人魄和上吊绳跟九灵圣姑交易,只换了个没用的七煞夺命术,这次就当做是用圣姑自己补上差价吧。
看着落蝉洞里的红光熄灭后再也没亮起过,沈柏万就知道这次交易算是成了。
落蝉洞内,九灵圣姑右手按到透明卵壳上的瞬间,原本蜷缩在一起的婴儿立刻抬起了头颅。
一张苍老的赘皮横生的脸猛地贴到卵壳上,一双全是白翳的眼睛直勾勾地瞪向九灵圣姑的阴阳脸。
一方毫无防备,但另一方却是蓄谋已久。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卵内卵外,两个人全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血童子看着眼前这个只剩半边脸皮的老妇人,心里也是惊讶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只要出得起价钱,那影商就会是世上最可靠的人吗?
自己用一只黑蚱蝉引就换了这么一个老太婆的身体?
血童子心中恼怒,可是大限将至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只好一咬牙一跺脚,化作一团红光钻入九灵圣姑眉心。
没了血童子的赤光煞压制,落蝉洞中的若蝉瞬间复苏,一部分若蝉继续涌向九灵圣姑,另一部分则是趴在地上开始吸食起同类的身体。
九灵圣姑刚才抽碎的玉蝉此时全都变回了若蝉碎块,这些碎块正好可以让若蝉的口器尽情吸食。
九灵圣姑挥动手中麻绳,飞速往洞外退去。幽闭的山洞里,除了麻绳甩动的声响,渐渐开始有了昆虫振翅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立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
九灵圣姑一边要应付洞中若蝉,一边还要提防刚才钻进自己体内的诡异婴儿。
九灵圣姑身后吊客诡影显形,长舌挥动带起阵阵腥风,潮水般的若蝉也被这一击打得倒退出一丈多远。
长舌扫过若蝉群后去势不停,在空中一个回转就缠在圣姑自己的脖子上。
“滚出来!”
麻绳套在圣姑的脖子上,但是吊客的的长舌却是直接穿过身体,直接缠在血童子的元神上。
原本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的血童子也变了脸色,他睁大双眼,白翳覆盖的眼珠射出两道赤光煞,狠狠打在吊客的长舌上。
“沈柏万!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血童子肉体腐朽,如今只剩元神存世,赤光煞用来压制落蝉洞中的若蝉,威力也大不如前。两道赤光煞照在吊客长舌上,竟然只是让舌头撕扯的力度变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