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俩人达成一致的李漱坐不住了,她打岔道:“阎侍郎此前称身为刑部侍郎,不宜参与阎尚书之事,需避嫌。那现在来我府邸有所托付,岂不为世人所知?”
“无妨。”阎立本泛起淡淡的微笑,缓缓道:“我今日来此,是因与辩机小友一见如故,赠份礼物而已。”
现在,阎立本已经不再叫辩机官职名,而是呼名字,以显亲切。
说完,他拢起袖子,从怀中掏出一枚扇子,向俩人展示。
这难道是礼物?
辩机十分好奇,瞪大了眼睛仔细查看。
这扇子的材质非同寻常,扇骨由珍贵的檀香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扇面则是上等的丝绸,细腻光滑,仿佛能倒映出人影。扇面上绘有一片夜色下的竹林,竹林前站着一位神采斐然、气质雅望的的男子,正在对空赏月。
此画笔触细腻,色彩鲜明,十分逼真,明眼人一看那画中男子正是辩机。
辩机不禁赞叹道:“此扇不仅材质珍贵,画艺更是世所罕见,阎公之丹青妙手,在下十分佩服。”
阎立本微微一笑,“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辩机小友喜欢就好。”
这时,李漱不高兴了,嚷嚷道:“我的呢?阎侍郎不会少了我的吧?”
“哈哈哈哈。”阎立本用食指点了点李漱,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扇子,与赠给辩机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扇子上所绘的竹子变为了牡丹,辩机也变为了李漱。
李漱见到阎立本赠给自己的扇子,十分高兴,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将其与辩机那把扇子并排放在一起对比,顿时喜上眉梢。
“多谢阎侍郎!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阎立本得意地摸了摸胡须,长长出了口气,道:“夜色已深,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他起身便走,李漱和辩机一直相送到府邸外。
“你怎么这么高兴?”辩机看向拿着扇子爱不释手的李漱,好奇问道。
“土包子!”李漱翻了个白眼,道:“阎侍郎乃大唐画艺最高超之人,自持清高,往日里唯有阿爷才使唤的动他。其余人求他作画,他几乎都不肯,极少出手。”
“所以,他为我们亲自制作的扇子堪比阿爷最喜欢的王羲之所遗墨宝,我要天天拿着它去姐妹面前晃悠。”
“明白了,物以稀为贵。”辩机瞬间就懂了,扭头发现李漱此刻美极了。
只见她双眼轻轻闭合,只留下一条细缝,如同夜空中弯弯的新月,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甜美的弧度,那份喜悦在她的脸庞上展露无遗,就像是一个刚刚偷尝了蜂蜜的小孩子,满脸洋溢着满足。
于是,辩机捧起李漱笑容几乎要溢出的脸庞,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