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瓘出自河东薛氏,也算得上名门之后。在贞观十八年,也就是城阳公主失去杜荷的前一年,李世民将自己的十五妹——丹阳公主嫁给了同出自河东薛氏的薛万彻。
李世民觉得河东薛氏挺顺眼,不会参与什么谋反,可他还是失算了。薛万彻卷入了房遗爱谋反案,被杀。
薛瓘倒是善终,可城阳公主一口气为他生的三个儿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三子分别是长子薛顗,次子薛绪,幼子薛绍。
薛绍继承了父亲英俊的外貌,令李治的太平公主一见钟情,这是一段佳话。可好事不长久,薛顗后参与琅琊王李冲的谋反,被杀,薛绍便被牵连坐罪下狱,薛家也倒了。
现在,因为辩机的到来,这些未来的事注定难以沿着历史的脉络进行发展。
因为,李恪、李元景、房遗爱等人已经行动了,将莫须有变为了现实,还拉上了永嘉公主、南平公主这些婚姻不幸的皇族。
可惜城阳公主与薛瓘恩爱非常,还深得李治的宠爱,不然以其身份,若能加入李恪的阵营,助力很大。
“三郎,我鲜与他人来往,那该死的刘玄意去了汝州,更是巴不得不回来。平日里是没人来国公府的,你就好好长居在我府邸。”
“跑腿传递消息的事儿交给你侄儿王阁去做,他还小,没人会注意他。”
南平公主平静吩咐道,她挺有头脑。
“阿姐聪明,我正是这么想的。只是王阁做此冒险之事,一旦事败,恐难以存活。”李恪认真说道。
他说的很有道理,南平公主的长子王阁也不过年仅十一岁,还是孩童。最坏情况下,他李恪事败身死,南平公主作为党羽恐怕也一样。
而王阁年幼,又是李世民外孙,李治再怎么暴怒,大概率会念其年幼,留其一命。可王阁要是参与了传递消息这等谋逆之举,那就要看李治心情了。
“呵,我若死了,他活着能不被欺负死?李家子嗣满天下,谁会在意一个姓王的外姓?他是父亲的外孙又如何?”南平公主惨笑道:“所以真事败了,我带他走到黄泉为伴便是,免得在人间吃苦。”
“咳咳咳。”说着,南平公主开始剧烈咳嗽。
李恪顿感不妙,他忽然发现南平公主身子骨分外虚弱,像是忧郁成疾。
“阿姐,你的身子?”李恪硬着头皮问道。
“呵,我自感也就这一两年的事,老毛病了。”南平公主毫不在乎的说道:“所以,三郎,我会豁出去帮你。你拉拢的任何人都没有我可靠,我是最希望能尽快登顶皇位的。”
“然后,杀了刘玄意,将我儿封侯,再待我死去,将我与敬直合葬。”
李恪怔怔看着一脸坚毅之色的南平公主,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