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攥紧了手中的家伙,准备一探究竟,靠近却听到从内里传来了女子的笑声。
“谢谢李姨!”脚步声顺着货房里往外跑出,是个身着靛色长裙,挽着双髻、口点胭脂的女孩子。
那女孩儿见了门口三人吓了一跳,直直往后退又被门槛儿绊倒了。“哎哟!”
紧接着听到有脚步声跑过来扶起她:“怎么了这是,然然,——啊?梅福你寻了城南的铺子不去温书,抄家伙在这儿吓什么人啊!还有洪哥儿也是,不拦着点儿他。”
竟是梅福他娘,李湘琴。俩人连忙把手里的家伙归到小林手里,叫他送回去。
“李香然?!你今日跑到洪公子的货房里是要闹哪样?”梅福不解。
“你们几个孩子先说说话,我那儿还有账要点,香然回去前跟我再招呼声啊。”李娘回账房了。
李香然是梅福表妹,也是李娘他弟弟李春来的闺女,李春来管着扶海城北的几间铺子,离住城中的葛家梅家还差着点儿距离,梅福又日日到书院念书,所以梅福与表妹并不常见面,只在逢年过节来往来往。
“阿福哥你还说我呢!有了花样也不记得捎我知道知道,我都是见了街坊姐姐头上系的好看才知道梅家又出新花样了。
城北好些姑娘姐妹还找我要买呢,我只能干巴巴地说要过些日子。
太偏心了吧,葛公子的铺子就这么上心,你何时这新花板能捎到城北?总不至于只葛公子的铺子才可买得到吧?好些人打听消息呢。”
李香然只知最近听爹爹说梅湘坊染缸配方改良了,新缸料养起来等着上新,却迟迟从爹那儿问不到何时入染、用什么花样染。自己这卖家还不知,今日居然要从邻家姐姐那儿了解的新消息。
“舅舅知道,你为何不问你爹?既然你爹不说,那便是怕你外面乱传守不住秘密~”梅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原是他表妹见了其他姐妹从城南所得梅湘坊出新的发带,自己落在了旁人后面,便径直求了李娘从库房取一件给她。
李香然本就生着梅福的气,听了这话当然不能饶,扑上去拽了梅少爷袖子耍小性子:
“福。哥。哥~求你了——我保证不乱说,这次的料子我刚刚库房也见了,好看得紧,你快说吧!几时我家的铺子才可以出?”这架势像是缠着人的小魔头,梅福也是见怪不怪,依旧笑哈哈地糊弄人:
“李香然!你别把胭脂蹭我衣服上,转年就及笄了,你这个样子哪家儿郎看的上你?
我勒个——松手松手啊!再扯坏了。”
“你怎知我嫁不出去?!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转年就让我爹置办嫁妆过来嫁给你!”
寻常女子一般见不着这么泼辣的,但梅福糊弄人的本事也是随着年龄见长,直捂着脸起哄问她羞不羞。
就知道糊弄人,李香然也是见惯了表哥水土不进的敷衍样子,转过来问葛洪。
“哇哦,葛公子近来又帅了。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瞧将我福哥迷得,心思都跟着葛老板转。跟好妹妹讲讲,何时可在其他铺子出新呀,我可喜欢这次出的料子了。”李香然放过了梅福,绕到葛洪面前讨说法。
“什么话这是,咱俩是好哥们儿,他的铺子的事儿他当然清楚,在外别乱传你哥的谣。”梅福恨不得找张胶来把这姑娘的嘴贴起来,真是没一点儿臊。
“李姑娘看上了哪挂布?葛某包了几匹叫人送到城北。”葛洪心中念想李香然这么急估摸着想要新料子做新衣裳,不然都是梅湘坊的有何等不得。姑娘嘛,这些事情上总归想要抢个先。
“还是洪哥儿好~”葛洪居然知道自己是馋那新布跟生意无关,比她表哥懂事儿多了。朝梅福吐了吐舌头:“葛公子比你好多了,不嫁你了,我喜欢葛公子!”
梅福挑了眉头起哄:“喜欢洪公子的多了去了,姑娘家家能排起长队,轮得到你个小丫头。”
“啊!我要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