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缄不吭声,看都没看她。
沈明时咬了咬唇瓣。
正想再说什么,看见了一旁放着的绳坠子。
她眨了眨眼:“相爷,这个……”
裴缄没扔,是不是代表……已经没有那么生她的气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裴缄冷声道。
“凤鸣忘了扔,正好,你帮本相扔了吧。”
“……是。”
沈明时弱弱应了一声,讨好地道,“那我再去给相爷买个更好……”
“不必。”
裴缄打断,漠然地看着她:“还有事吗?”
沈明时握紧了手中的绳坠子,头垂的更低,犹豫了一瞬,摇摇头,转身朝外走去。
裴缄收回目光,翻开一本折子,在身后凉凉提醒:“东西拿走。”
“……”
沈明时眸底微微一闪,忽地停下脚步。
她不能就这么出去,明日就是燕平侯府的宴请了,她还要跟着裴缄去赴宴。
必须要在那之前让裴缄对她消气才行。
她犹豫一瞬,几步上前,一手攀上裴缄的手臂,放软了声音讨饶。
“相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我的气……”
声音讨好中带着几分可怜,裴缄看她一眼,冷漠地抽回手臂,转了个方向。
沈明时:“……”
她硬着头皮,绕过椅子,重新攀上他另一只手:“相爷……”
“我真的不会再跟别人半夜翻墙出去了,不然您让小桃和我住一起,日日看着我?”
她竖着三根手指:“真的,我向您保证,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这回,裴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久了些。
沈明时眼底冒出几分期许,下一瞬,就听他冷冰冰道。
“出去,关门。”
沈明时神色一顿,刚才那副样子,她还以为裴缄就要原谅她了……
她磨磨蹭蹭站直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半晌,默不吭声地拿过墨条,一手扶着袖子,低头开始磨墨。
今日反正她来是来了,裴缄撵她肯定是撵不走的,今日她和裴缄只有两个结果。
要不就是裴缄把她扔出去。
要不然就是她把裴缄哄好。
裴缄拿笔的手一顿,眸光不明地看着她:“做什么?”
沈明时不看他,只一心低头磨墨:“伺候您。”
“这种事凤鸣会做,出去。”
沈明时低着头不吭声,依然一动不动。
裴缄冷笑,不见听话,磨人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厉害,这种时候还敢赖在他跟前。
他正要叫人带她出去,目光忽然略过那双低垂的眉眼。
她今日还浅浅描了眉,此时那双微蹙的细眉中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
委屈?
裴缄心底冷哼,明明自己做的不对,这会儿竟还委屈上了?
他动了动唇,刚要开口,最后到底还是没出声。
沈明时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她也在赌,方才裴缄要是真叫人把她直接扔出去,她就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