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记得这个小美人是谁?”
椅子上的人立刻腼腆一笑:“贵妃娘娘过誉了,婉柔愧不敢当。”
她转头看着她,完全不陌生,开口就亲切道:“婉柔见过明时姐姐,许久不见,姐姐一切都好?”
沈明时蹙了蹙眉。
婉柔……
婉柔?这个名字……
顿了顿,沈明时心中刹那闪过一个惊天霹雳!
沈婉柔!
沈章仁的兄长,沈章义的女儿!
沈娉婷笑着拍了拍沈婉柔的手:“早就同大伯说过,不要带着你在外经商,早该让你回京来才是,你看看如今连明时妹妹都不记得你了。”
沈婉柔低头一笑,又抬头看向沈明时。
“我也只在初来京中那一段日子和明时姐姐见过几次,这么多年不见,明时姐姐忘了我也是应该的。”
顿了顿,她看着沈明时,眸中微光闪闪。
“姐姐,对吗?”
沈明时微微一顿。
沈章义一家在前几年搬来京中之后,两家来往的确比较频繁。
后来沈章义便带着女儿外出经商,鲜少回来,沈明时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们了。
所以才敢在黎州城的时候,在裴缄面前撒那个谎,没想到……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念叨着念叨着,沈章义一家就回来了。
早知道,那日在裴缄面前,她该说个沈章仁已经去世的七大姑八大姨,来个死无对证的才行!
“姐姐?”
沈婉柔又叫了一声。
轻轻柔柔的声音,却让沈明时觉得每一句都是催命符。
还好裴缄早早走了,没有见到这个人证,否则她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顿了一下,沈明时心中又是一阵无奈。
今日不见,明日的围猎总是要见的。
今日死和明日死有什么区别?
见她不开口,沈婉柔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她起身,上前拉过沈明时的手:“姐姐怎的和妹妹如此生疏?难不成是不喜欢妹妹了?”
沈娉婷喝了口茶,淡淡看着两人姐妹情深,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明时定是看见你太过惊喜了,才一言不发。”
沈婉柔笑了笑:“我看着姐姐何尝不惊喜,第一次见姐姐的时候,记得还是在京中下第一场雪之时,那时候……”
她话没说完,忽地,被沈明时打断了。
“妹妹真会开玩笑。”
沈明时微微一笑,淡漠又客气,“咱们第一次见面分明是在黎州城,我随嬷嬷去探亲之时,你忘了?”
她眸光定定,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沈婉柔一顿,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沈娉婷。
沈娉婷不动声色放下茶杯,笑了一下:“明时,你是不是记错了?你何时去过黎州城?”
沈明时余光看了眼守在门口的春儿。
心中打鼓,面上却微微一笑,淡定道:
“贵妃娘娘贵人多忘事,我不过就去了几日,娘娘不记得是应该的。”
“至于婉柔妹妹……怕是那时还不记事呢,所以只记得来京时候的见面,没关系,原也不影响什么。”
沈娉婷一噎,合着这话一说,她俩都是笨蛋。
就她一个人是个聪明人……
沈婉柔认真看了看沈明时的神色,不再说什么,只另起了个话头,岔开了话。
沈明时面上不显,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不能拦着沈婉柔和沈娉婷见裴缄,就只能“恶人先告状”了。
只希望到时候,裴缄是信她更多一点。
顿了顿,想到昨夜坐在她床边的那个身影。
沈明时心中泛起一阵轻轻的痒意。
裴缄好像……
还摸她眼睛了。
应该……是会信她更多一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