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见,沈婉柔的房间里,紧闭的窗缝中,有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
回到房间,徐晖已经给自己倒了杯茶,见她进来,抬眼看向她:“终于送走了?”
沈明时被他调侃的不好意思:“舅舅!”
顿了顿,她正了脸色,看着徐晖:“舅舅,我有话想跟您说。”
徐晖也认真起来:“什么?”
沈明时将今日徐冬宁对她说的话,一一告诉了徐晖。
越听,徐晖脸色越黯。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知道戚家的往事,那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在此刻拼凑完全。
他喜欢的女子嫁了怎样一个人家,又是为何,忽然之间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缺失的那一部分过往,此刻通过沈明时的叙述,全部一一展现在他眼前。
最后,沈明时压低声音,抿紧唇线,看着徐晖道:“舅舅,她告诉我,戚家的通敌案是由沈章仁查办的……”
“沈章仁?”
徐晖立时蹙紧了眉头。
“嗯,那一年,通过这个案子,沈章仁一跃成为了长兴伯,手握部分兵权,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这简直不是暗示,是明示。
沈明时几乎瞬间就知道,徐冬宁对她讲这些的意图是什么。
她在利用她。
她明知是利用,仍旧心甘情愿的听话。
沈明时道:“舅舅,我想……”
“你想去找沈娉婷。”
不等她说完,徐晖就接过了她的话,肯定道。
他脸色不太好看,眉眼间隐隐聚着风暴。
沈明时点头:“我想今夜就去找沈娉婷,明后两日是围猎,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徐晖勾了勾唇,隐隐露出一个有些狠厉的笑。
顿了顿,沈明时忽然蹙起眉头:“沈娉婷今日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深更半夜的,她能去哪里?”
徐晖正要接话,春儿从外推门进来,端着药碗道:
“姑娘,喝药吧。”
她看见徐晖并不惊讶,好似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沈明时接过药,一边吹凉,想了想问道:“春儿,你知道沈娉婷去了哪儿吗?”
春儿摇头:“我也是前几日才被相爷安排进了毓秀宫,太过核心的事情还不清楚,沈娉婷很谨慎,身边跟着的只有她的心腹。”
前几日?
沈明时心思活络了一下。
前几日沈章仁才从相府回去,春儿又是那个时候被安排进了沈娉婷的宫中,那裴缄是只知道戚家的事,还是说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正想着,春儿又道:
“姑娘,虽然我还没取得沈娉婷的信任,但您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正好不会被沈娉婷怀疑。”
沈明时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将从小桃那里拿的药给了她。
“只需要混进她的饮食或者水里就行。”
春儿点点头,下去了。
沈明时道:“接下来,只要等到沈娉婷回来……”
其实,真相到底如何,她心中已经有了隐约的答案。
如果没有蹊跷,沈章仁何必怕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
如果事实真是她想的那样……
沈明时眼眸微微暗了暗,那沈家欠的债便是让他们下地狱,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