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柯一直觉得，子宁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这也许不是事实，但是身为紫杀帮主的他，大概很少会遇到和他顶嘴的人吧。

过去的陶柯也不敢，可现在，他居然也可以把话说得毫不犹豫，不是么。

有些事实他已经认清，而也有些梦，他也不想再做了。煤球喵了一声又缩到了陶柯身后，而陶柯，也只是蹲下身把煤球抱了起来，并用手揉了揉它头顶的呆毛。

装作对面前的子宁毫不在意，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撑不住了。

而眼前的人，却并不因为他的恶劣态度而退却，却反而是朝着他的方向又靠近了几步。

一进，则一退。

陶柯并不想和这个人靠得太近，因为就连煤球都嗅出了此时他身上的危险气息，虽然煤球可能不会知道这个危险要从何说其，但陶柯知道什么叫做万劫不复。

当背后触到了树干，陶柯终于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子宁，道：“上一次我们应该已经把什么都说清楚，我想你应该不想再见到我才对。”

“上一次只是你单方面以为说清楚了，可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不是么。疑点还有很多，你就这么急着认罪？还是你有什么事情想要隐瞒？”

子宁毫不退缩地看着陶柯，甚至，又逼近了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与陶柯对视，最后，还是陶柯心虚地偏开了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你为什么要躲！”

“我没……”

“你有。”子宁强硬地打断了陶柯的话，而他的人也已经距离陶柯不足半米，再往前……

陶柯并没有给他再靠近的机会，却是一手抱着煤球一手抽出了袋中的长剑挡在了两人中间，虽未用上技能，可是剑气还是逼得子宁停住了脚步，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宛若两尊石像。

陶柯重复了一次：“我没有。”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这并不是躲，而是想要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而已。

“哈……哈哈……”子宁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可不太好听，便是陶柯都觉得有一些不不忍心了起来，可是，他又能如何。

子宁没有再往前逼近，他想，他还是应该给陶柯留一些余地的。只是他看着一剑之远的那张脸，却忽然觉得有一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