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来处,一行人目不斜视,穿枝拂叶,闲庭信步,姿态悠然的缓缓走来。不论地上层层的落叶、还是隆起的树根都没有影响他们的节奏。
为首的男子一身暗紫道袍,背负剑匣。原本他们缓步而行,十分做作,像是刻意营造气势,但却因为这个紫袍人变得自然而然。
他仿佛天生就应该是这样众星拱月的出场,不论是叶间漏下的天光,还是轻拂衣角的微风都只是为了给他增添气氛才存在。
叶蓁挂在半空,感觉这样的场景就像是在看电影,这个时候就该来首BGM才足以荡气回肠。
这群人的出现让凉雪眼前一亮,舞都不跳了,毫不在意的暴露出背后要害,欢快地朝他们跑去。
铠甲男迅速地举盾,严阵以待,右手却在身后飞快地打手势。
这次就算依然没默契,叶蓁也从他抽筋的手指和抽搐的眼角领会到要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暗号。
显然即便他再强悍也不可能以一挑十。
“打不过就叫人,也太没气质了。”他开口企图引诱对方争辩来拖延时间。
然而紫袍男一言不发,直接手指掐决,剑匣里飞出三把剑,呈品字形飞刺过来。
“靠!居然真有人转剑仙。”铠甲男暗骂一声,立刻卧倒,将盾顶在头上。
“砰、砰、砰。”三声巨响。
这三把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声势十分浩大。即便全部被盾挡下,也把铠甲男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洛洛,快闪。”他低声朝身后的可洛洛说。
而不远处的紫袍男则微蹙眉头,手上换了个决,显然对刚才的结果很不满意。从僵硬的姿势看得出他并不熟练,不然也不会全部打在盾上。
三把飞剑并没有被收回,而是以首尾相接的形式围成一个圆,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突然一柄飞坠下来,直刺铠甲男,可洛洛马上举起十字架,一圈光盾环绕在了他的身旁。
脆弱的光盾刚一接触就碎了,铠甲男示意可洛洛一眼,大喝一声,身上浮起一层金光,向他们冲去。而可洛洛则顺势躲进树林里。
铠甲男还没有冲到,另外两柄剑也飞刺下来,砰砰两声,伴随着散落的金光和亮起的白光,铠甲男——消失了。
“怎么让她跑了。”凉雪一跺脚,对放跑可洛洛的行为十分不满。紫袍男淡淡地扫她一眼,凉雪撅着嘴,却没再发脾气。
他的视线移到被挂在半空的叶蓁身上,挑了挑眉,似乎对她别致的造型很有兴趣。
“呓语?”他声音清冽,本该是疑问的感觉,却平淡的没有疑问的语气。
叶蓁没有回答,虽然她仍然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但是这个被反复用来称呼她的奇怪名字,应该就是属于她现在这具身体了。
“不!大哥,如果你要杀呓语哥哥,就先杀我吧。”凉雪急忙跳了出来,标准的作死琼瑶女主句式让叶蓁眼皮直跳。
果然,紫袍男冷哼一声,原本插在地上那把冒着寒气的蓝剑便飞射向叶蓁。
从来没有哪一秒,她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过。她很想挪动一下,哪怕是掉下去也好,至少可以躲开致命的剑尖。不过这个树枝实在是卡的刚刚好,她完全动不了。
“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十大高手?”她听到紫袍男的不屑。
“这只是个意外。”凉雪据理力争。
“哼。”这一声完全是作为一个家长对于言情小说看多了的小姑娘的不满。
叶蓁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她觉得她可以解释。
然而她张了张口还没酝酿好要说什么,便被淹没在一片剑光中。
剧痛袭来,叶蓁的背心迅速沁出冷汗,细细密密如针刺般的疼痛遍布全身,接着眼前一黑再一亮,人已经到另一个地方。
她觉得这一次死的实在太无辜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动作片的观众,没想到自己是言情伦、理剧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游离在状况外,最后却看戏把自己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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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榕树遮天蔽日,云状的树冠上系着红色的许愿绳,下面坠着造型古朴的铜铃,随风晃荡发出清脆的响声。钟舌上撒金的红笺飘在榕树叶间,时隐时现,像是开在叶间的花。
榕树周围砌了一圈汉白玉似的大方砖,而叶蓁现在正趴在砖上。
树下像她这样造型的人还有很多。不过,比起叶蓁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其他人显得轻车熟路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