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位于额头,一个位于左胸。
没有鲜血淌出,只有鲜血蒸腾的热气,还有淡淡的烤焦味。
桃花与明月两柄小飞剑去而复返,宛如两条调皮的游鱼,在陈北望身边穿梭游弋。
一阵狂风吹来,身形高大的多吉,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驰骋西域十五载的魔头,就此毙命!
一场江湖侠客的争锋,分出了生死!
陈北望将枪尖从左胸上方拔出来,拄着长枪站立,咳出一口鲜血。
他转身过去,看向几里之外,已经跳下战马,瞠目结舌的两个北蛮悍卒,露出一抹白森森的冷笑。
短短三息时间,两个北蛮悍卒的心情简直从天堂跌到地狱。
从开怀大笑到如丧考妣!
他们以为大局已定,没想到陈北望绝地反杀。
“这个汉奴怎么还不死!”
一个北蛮悍卒失魂落魄的说道。
“快逃!”
另外一个则是惊恐怪叫,惊慌失措牵着战马狂奔离去。
看到多吉倒下,邓陇西第一时间从城头上跃下,飞快来到陈北望身边。
他将归嫂交给他的一枚疗伤药丸,递给陈北望。
“北望哥,快点把药丸吃了,止住伤势。”
看着陈北望身上的诸多伤势,哪怕邓陇西是个意志坚定的男儿,也不由得动容。
为了抵御蛮夷,守住孤城,保护他们,陈北望身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刚刚年过二十,却已经是满身伤痕。
为了镇守孤城,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这点伤已经习惯了,不碍事。”
陈北望神色淡然,轻松说道。
他伸手接过邓陇西递过去的药丸,随口往嘴里一丢,就像吃糖豆一般,把药丸嚼碎。
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上弥漫开来,他的眉头却不皱一下。
到不了江湖,去不了人间。
有些时候,陈北望乐意尝试各种滋味。
这样,他也可以体验人间百味,酸甜苦辣,喜怒哀愁。
“酒呢?”
陈北望转头看向城头,随口说了一句。
“在这呢!”
许江南已经提着一壶孤城酒,从城门那边奔跑而来。
听到陈北望的话,咧嘴回应,还扬了扬手中的酒壶。
陈北望接过酒壶,揭开盖子,仰头猛灌一口。
烈酒入喉,最能减轻疼痛,最宜疗伤。
“北望哥,如何处理此人的尸体?”
邓陇西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多吉,开口问道。
“把他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搜刮下来,将他的尸体绑在马背上,老马识途,希望他能落叶归根。”
陈北望没有迟疑,直接说道。
只是不知坟山上的安西军是否也能落叶归根?
日渐西斜,这一场江湖厮杀,彻底落幕。
无人庆祝,无人伤感。
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只是庆幸,陈北望又过了一关,又守住了孤城。
来时的路很难,后面的路会更难。
陈北望却从不说难!
只是,夜尽天明在何时?
无人说愁,却是夜夜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