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山石里出来,那股攥紧心底的压抑终于有所缓解。
宋玄深吸几口气,眼神渐渐恢复平静。
他再次潜回刘玄主屋,未想到,刘玄没有睡觉竟然半夜起身,挑灯书桌前,看一封书信。
宋玄跃到房梁上,屏息凝神,倒挂身子于刘玄身后,神不知,鬼不觉,与他同看书信内容。
刘玄看完信笺内容,冷哼一声:“狗官”,之后焚去书信,吹灭蜡烛,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宋玄从房梁落下,将钥匙放回暗格,再离开刘玄主屋,最后在月色下走出飞远镖局。
“没想到太和县的县令也会参与这种事,都是该死之人啊!”
宋玄在街上行走,心中不停思索。
刚才刘玄手中拿着的是一封来自太和县县令的密信,信上主要有两个内容,一是询问刘玄下批货什么时候出,二是与刘玄约定,上次刘德亲自走镖卖的货于明夜丑时三刻,在太和县的狮子楼甲一包房分款,这次他多要两份。
“果然,之前刘德离开阳谷县两个月,并不是什么帮助太和县剿匪,而是去走了一趟镖”
“以走镖的方式卖出人口,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转辗各地将人卖远,而且说不定他们还会在路上拐卖强抓那些落单者,倒是奸诈狡猾!”
宋玄大概已经推测出这个贩卖人口组织运作模式。
刘德主要负责培养打手,拐卖人的牙子,在阳谷县或其他地区抓人,抢人。
刘玄和太和县的县令则主要负责卖人,把抓来的人先养在飞远镖局的地牢,然后分批次通过走镖的方式卖往各地。
“整个脉络已经清晰,可惜那封密信已经被刘玄烧毁,少了最直接的证据!”
宋玄摇摇头,决定趁着半夜,再去太和县的衙门走一遭,看看能否从这边找到一些能直接证明刘德犯罪的证据。
他的刘关张计划,开刀在刘德,必须先剥夺刘德现在拥有的一切,叫他彻底跌入谷底,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激发刘德的仇恨,刘德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桃花林珍宝之事上。
当初在答应柳树的要求后,鲁智深还给宋玄讲了一些三恶结拜需要的细节。
总体有两点,一是宋玄诓骗三恶到柳树前结拜的过程要精彩要足够有欺诈性。
二是,三者对宋玄的仇恨要足够大,足够深。
这两点都是为了保障,他们的血能引出柳树的恶。
否则,宋玄不是没考虑过,通过提升实力,以武力押解三恶到柳树前强行结拜,那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哪还用这么大费周折。
宋玄潜入太和县衙门并没有多久,一个时辰后,他离开衙门。
一来这里有价值的线索,他一点没找到,二来谨防太和县衙门有九境武者,以防打草惊蛇,他便直接离开。
走在街道上,天虽然还未亮,路上已经有不少挑夫,小贩,行人。
宋玄买了几个包子当早饭,顺便打听狮子楼的去处。
半个时辰后,宋玄来到狮子楼,特意开了一间与甲三包房相邻的房间。
他忙碌了两天两夜没睡,便是远强普通九境武者,此时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宋玄躺在床上,本来想谋划一下固定刘德罪证的事,但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足足睡了四个时辰,再睁眼,窗外已是落日黄昏。
宋玄贴着墙,侧耳听了听,甲三包房内并无动静,刘德与太和县的县令应该还没来分拨赃款。
他坐回百灵台前,倒一杯茶水茶水润润喉咙,吃了碟盘里的一些干果,沉下心思考如何固定刘德的罪证。
目前而言,宋玄只能指控刘德涉嫌参与组织非法买卖残害人口罪,却无实质性的人证物证。
除非他弟弟刘德或者太和县县令能转做污点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