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天来,是向大哥哥辞行的,我可不是逃跑。”饼妞回过身,忽然泪如雨下,泣道,
“大哥哥,巧儿真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巧儿不能陪你了,大哥哥别担心我,我不管在那里,都会记得大哥哥的。”
饼妞跪下给林恒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没等磕完,可能刚已等的不耐烦了,张和直接一把拽起饼妞就往外拖,嘴里语气不善。
“走走,磨蹭什么!”
林恒被突然的变故搞得有些恍惚,旁边的黄皮知道饼妞一去必死无疑,一声低吼,上嘴就咬住了饼妞的衣服。
“且慢!”林恒大叫。
“怎么的?”张和久在官场混,还没见过官家拖人,敢放个屁的。
林恒笑道:“你叫张和是吧?”
“正是区区在下。”
张老太爷看林恒神色不对,赶忙上前道:“林仙师切勿动怒,此事实为天意,饼妞父母也无话可说的,老朽深知饼妞与林仙师相熟,不敢自专,这才登门向林仙师解释一二的。”
林恒斜了张和一眼,怒意稍抑,冷冷道:“林某刚不曾细听,且将你们所谓比选规矩详细说来,林某自有决断。”
张老太爷见林恒自称都变了,知道林仙师压着火,给张和使个眼色,狠狠拉过一旁,满面歉色道:“仙师高义,必不愿见乡民百姓受苦,何况无辜孩童,更别提饼妞与仙师乃熟识之人,哎......值此腐乱之世,谁活着也不易,适才犬儿所言不虚,朝廷法令谁敢抗拒?四年比选仙师乃是多年以来的规矩,不出人,就拿金子,不拿金子就以童男女相抵,我等微末小民只求苟活,哪个敢不遵王法?一旦朝廷震怒,那不是杀一个,而是整村整寨悉数砍头,荷花观旁的村庄何辜之有?如今轮到李家村,也是一样,张和身在公门,今受了县令差遣,也是迫不得已,万望仙师海涵。”
“无需说这些,老太爷且说说,比选规矩给林某听听。”
“是,林仙师,原四年一次,每个州府最少推选三到五位,上不封顶,今年起每个县府也需最少选调三位仙师,进京后比试,前三甲按杂科规制,官封五品,授以甲乙丙三甲仙师,其余比选排名中间者,为仙长,分属三甲仙师带领,但十二年前增加了一条规矩,颇为厉害。”
林恒见他停下不语,冷然道:“说!”
“凡比选最后二十名,一律枭首!”
“什么?”林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什么狗屁朝廷,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大哥哥,我没事,你让我去吧。”
林恒一摆手,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张老太爷,你德高望重,你告诉林某,今日若放饼妞离开,她到底是生是死?”
张老太爷犹豫不言,良久才道:“童男童女除入禁中侍奉皇家,大都会成为礼物送给相邻国家,渤国与周围几个国家皆有岁币,长毛鬼国年岁币白银五万两,黄金二千两,外加童男童女各50名,给高丽野人白银一万六千两,童男女各10名,羯国岁币白银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童男童女各100名。其他容国和倭鬼国皆是白银三万两,童男童女各二十名。”
“操他娘的。”
张老太爷愕然,他从来见到林仙师,都是笑呵呵的,十分亲和,不料竟会口吐粗鄙之语。
“怎么了?没见过本仙骂人呐,火大了,本仙一样会杀人!”林恒猛拍桌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