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拉住马缰绳,整座集镇,出奇的安静。
林恒立即用鼻嗅术数闻,一股陈腐之气,令他心头一震,他双眼闪烁,施展望气术。
反馈回来怪异的斑驳气息,他忽然醒悟道。
“师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又有什么奇怪的?赶紧找个客栈,我太饿太困了!”玉珍郡主带有命令的口吻。
“方圆十几里内,我们除了在进山前见过郭得罡他们几位,没见过一个人,除了偶尔有几只飞禽,地上一只动物都没见过。”
玉珍郡主抬头,眼睛一亮:“是啊!怎么回事?”
林恒正待回答,他袖中一阵蠕动,一股寒气散发出来,正是被他命令休眠的五色灵斑蛇自行苏醒了,而且表现出渐渐兴奋之意。
不同寻常的表现,让林恒警觉,他加注法力,再次同步施展鼻嗅术和望气术,整个集镇细看了两遍,仅街道上有缕淡淡活人气息,未见其他特别明显的异样。
他仰头望天,无星无月。
“驾......”
林恒轻踢马腹,马儿踏入安矿集的街道。
沿街商铺人去店空,阵阵夜凉秋风吹来,卷起地上沙尘落叶,满是萧瑟之感。
街道不短,足有百来米,除了风吹破窗的啪嗒声,就连猫叫都没有。
渐渐到了街道中间,发现有间颇大的客栈,门半掩着。
一位耄耋老者注意到了林恒两人,扶着门框在黑暗中无声望着他们。
“师弟,天都黑了,怎么客栈不点灯?”
林恒观察数眼下马,拱手道:“老人家,过路之人,想在您这里吃饭住宿,不知方便吗?”
“两位从南边来的?”老人问话声中带着警惕。
“是的,老人家,我和表妹一路到此,饥渴难耐,望行个方便。”
“哦,是吗?”老人语气变得热情了些。
他抬手拿出壁龛里的油灯,用火石打着,对着林恒和玉珍郡主照了好一会,似乎是为了看清来客的面目,终于招手道。
“进来吧。”
“多谢老人家。”林恒拉过郡主的马缰绳,拴在门口石柱上。再次环顾四下。
老人身子佝偻,动作缓慢,说话似乎气力全无:
“不用看了,整个集镇没人了,就剩我一个将死之人,没气力跑,留下来守这个破店。”
“跑?”玉珍郡主左顾右盼。
“你这么个水灵的女娃,跑这个深山里来,还打扮成戏台上的模样,哎,这年头,女娃也这般胆大。”老人望了郡主三四秒,忽然叹口气。
“老人家,这是安矿集没错吧?”
“当然了年轻人,二年前,这里还人丁兴旺呢,现如今,哎......”老人举着油灯,一步步走到木楼梯,发出嘎吱嘎吱木结构松动的声音。一直走到二楼廊道的最里面。
“噶......”
老人推开木门。
“你们就在这间将就住吧,要想分开住也没房,其他房间都脏,我可没气力收拾,想要吃的,只能等明天早上,我老人家要早点歇着了。”
“喂!你年纪大就可以怠慢客人呐......”
玉珍郡主本就心情不佳,老人家阴阳怪气的让她顿时不爽起来,林恒拦住她,对老人家拱手笑道。
“多谢老人家,这里是二两纹银,请收下。”
老人似乎没听见,从门口的壁龛上拿下另一盏油灯点亮,随手交给林恒,口中嘟囔。
“女娃子火气那么大,看来饿三天也不会有事。”
老人捞过银子,转身步履蹒跚的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