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步春儿无声的眼泪,婵琥的心中居然也感到委屈,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同情到了极致,居然和步春儿有些共情。
“我们走好吗,离开建峰,去过新的生活好不好。”婵琥向步春儿伸出手。
饶是步二爷人老成精,尝过多少辛酸苦辣,饶是黎知诚心如钢铁,见过多少悲欢离合,此时也被婵琥触动,这舔到极致的爱。
“婵琥你知道吗?我好恨你!我就不应该救你,当年你怎么不死在雪山上啊!你这个没有爹娘的杂种,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教养吗!当我说不爱的时候,那就代表你应该滚了!我救了一个恶魔,你杀死我吧!我已经死了!在你要和我成亲的时候,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冷饮你的血!为什么你要阻隔我的爱情!啊!为什么啊!我恨你啊!你记住了,是你杀死了我!”
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还是悲伤到心死拿婵琥发泄。步春儿突然跑到到一具尸体旁,拿起砍刀就向自己脖子砍去。
婵琥离得最近,可四肢刚被穿透过,即使爆发出最大的力量也赶不到。
黎知诚见此迅速打出一道灵气,可还是晚了一步。
滚烫的鲜血像泼墨,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了一幅画作,那画的名字叫恨。
“不!啊啊!...春儿!我已经说了可以放手,你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仰天长啸,难消心死之痛。
婵穗儿说实话心中没有什么感觉,修仙可以为了痛失机缘嚎啕大哭,但不应该为了儿女情长多愁善感,肉体上的欢愉只是解闷的小爱好罢了。
看到婵琥悲伤到近乎疯狂,步二爷被欺辱时恨不得活刮了婵琥的心也多少变了滋味。
撑的过去心坚如铁,百折不挠重铸钢铁道心,若是执迷不悟,那就没于凡尘吧。黎知诚心中叹息。
婵琥颤颤巍巍地看向还在颤抖的步春儿,体温在快速地消散,死亡是注定的难以改变。
当婵琥看向步春儿死不瞑目的眼睛时,他被吓到了,他感到恐惧!
漆黑的眼眸中无尽的仇恨在喷薄,仿佛在嘲弄着婵琥,质问着“你的爱在哪里?”
婵琥猛地丢下步春儿的头颅,表情扭曲地双手撑地向后爬去。
为什么要恨我?我不够爱你吗?要用自己的死来伤害我!啊啊啊啊啊啊!
嗡~砰!
婵琥的脑海中仿佛被雷霆轰击了一般。
他终于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
生命自降生以来唯一的使命唯一的归途就是折磨,就是痛苦。
不管何人何物,只要有思想,有感情,自一出生便被诅咒,可怕的世界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生命?难道没有良善存在?只有黑暗中的淤泥,我快走不动路了,我要被淤泥吞噬了!
呜呜呜......我认输了,我祈求世界的宽恕,只求能赦免的我痛苦,无论我犯了什么罪,放过我吧,我只是卑微的尘埃,我只是可怜的蚂蚁。寒冷和唾骂让我不敢睁开双眼,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奢求幸福,世间上受尽折磨的人,生下来便被宰割的动物,我不比他们更有资格欢笑,我只该永堕地狱之中,我的罪孽洗刷不尽,可我已经在跪着了,应该会停止折磨我了吧。
婵琥蜷缩在雪地上喃喃自语,婵穗儿和黎知诚两人过来怎么安抚也没用。
“吼!吼!吼!”
熟悉吼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真切,更加的疯狂残暴。震破天地的吼声让婵琥的思绪如惊雷般炸起!
这该死的世界!这该死的生命!
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被怨气包裹?凭什么他们每天逍遥快活?只因为我无父无母?我不配被爱吗?连我去爱他人的权利也要剥夺!
太不公平了!既然要这般折磨于我,那就也应该同样去折磨别人!这个世界不应该只有我受到惩罚,步春儿,黎知善,婵弘,婵穗儿,步振.......他们全部应该和我一样,凭什么比我幸福?
他们的名字叫做罪恶!
我的名字叫做惩罚!
世界就应该被毁灭,因为它只有肮脏的腐臭和作呕的生命,它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歌颂值得存在的美好,我同样地也要诅咒你,我也要同样地折磨你,给你带来创伤,让你去毁灭吧。
婵琥贴身的兽牙猛然断裂,顷刻间消散于天地。
啊啊啊啊啊!!!!!
“这他妈什么东西?哪来的那么多雷霆?这是有人在建峰渡劫吗?”蛮骏恐惧地望向天空中瀑布般的雷霆,紫色的雷云中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吓得蛮骏和冰冰快马加鞭,直冲进地下溶洞躲避,一路上天上的雷云聚集成一个旋涡,建峰中的每一处都在产生紫色的静电。
而在黎家寨,众人惊恐地看向空中的雷云,漩涡的中心点正对着正在升空的婵琥。
婵琥身上被紫色的雷霆铺满,一双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睛中满是毁灭的气息,此时的婵琥不像生命,反而像是一个器具。
随着雷云的不断汇聚,恐怖的威势不光将整个建峰的生灵威压的不敢抬头,连整个神风国,整个巨兽皇朝都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气息在升腾。
“毁灭的气息,终结的气息,那怪物距离上一次苏醒才过了八百多年,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巨兽皇殿上,主座看向一旁的大乌龟问道。
“肯定不是那怪物,难道真的有生命能驾驭那种恐怖吗?”
“燕神风还在闭关吗?”
“已闭关二百八十三年了。”
“罢了让神风国自生自灭吧,如此天灾燕神风怪不了任何人。”
与此同时,四大宗门的所有修士也都望向建峰,曾经高耸入云的巨山,如今被紫色的雷云遮盖,持续劈下的雷霆让这座神风第一高峰,不断地变矮,每一声如天灾般的雷响都将四大宗的修士吓得不由自主的运转起灵诀。
建峰中,雷霆咆哮,风暴汇集,雷云中不断地有雷电劈落下来,众人眼看如败犬般可怜的婵琥突然被恐怖雷霆包裹升空,天空中的雷霆像暴雨一样密集,一道雷霆落下,当场就给黎知善劈死了。
黎知诚和婵穗儿都有飞剑,面对雷霆劈下还有些空间可以躲闪,而建峰中所有的生灵,一旦雷霆劈到面前,连躲都躲不了,只能化作飞灰。
“哥!哥!停下!停下啊!救命!停下它!”婵穗儿恐惧地大喊,可雷霆没有任何感情,终究是将其劈成飞灰。
“嗐!该死的黎知善,我就不该从宗中回来!”黎知诚很是后悔。
啊啊啊~~~吼吼吼。
婵琥的怒吼声渐渐地变成了动物的吼叫。
随着婵琥一直往天上飞,在触摸到雷云时,所有的雷霆和雷云都朝婵琥身上汇聚,不断的堆叠,不断的变大。
一刻钟后,神风国所有人都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只巨大到比建峰还巍峨的恐怖青色怪物,头颅如同羊的脑袋一般,不过没有一丁点血肉,全是骨头,头顶两边生长着两根巨大弯曲的犄角,一双漆黑的眼眶中没有眼球,身体则是类似熊类生物。
庞大臃肿的身躯,不停的发出怒吼,好似心中有无尽的怒火等待发泄一样。
两只比山岳还庞大的巨掌愤怒地拍打着建峰,雄壮的建峰如沙滩上的沙堆一样,在这怪物的眼里不过是个玩具,每一巴掌落下都有数以万吨的山体飞出,周围的四宗城,厄谰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