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怪的,婚姻之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是你不喜欢,这些都可以不做数。只是,你儿时起就与阑夜形影不离经常为伴,他虽无父无母管教却品行端正纯良,对你亦是极好,为何突然就退婚?”祖母细细的看着她:“许是你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反而觉得乏了,不似之前有新鲜感,这人与人的感情轰轰烈烈固然惊艳但最终是平平淡淡才走得长久。”
朱樱反握住祖母的手:“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他不是我的良缘。这成婚如冒险,若是不好便是作茧自缚一辈子,说不定害人害己,我实在惶恐。”
她眼泪泛起泪光。
祖母慈爱的看着她:“你不过才十七怎会这么老道出世,也罢,我不问你缘由,阑夜同意吗?”
朱樱自然不会说出自己逼迫威胁,只是点点头。
“既如此,便作罢吧。”祖母点点头。
朱樱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祖母真不怪我?”
“不怪。若是要你嫁了你又不乐意,说不定要怪我们咯。男女之间也要缘分,你们这是有缘无分,既然阑夜同意那就如此吧。”祖母拍拍朱樱手背:“朱家的女儿不必委屈自己,合意的再嫁。幸而你们只是换了庚贴并未测期下聘,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那父亲……”
“我去信告知,他就算万般不情愿,山高水远也奈何不得。”
朱樱一把搂过祖母,祖母摸着她的头发:“你可想清楚了?这次退了,让他回头就难了。可不是小打小闹。”
“嗯,我想清楚了。”朱樱擦着脸上的泪珠:“祖母真好。”
月夜已深,朱樱干脆搂着祖母睡下,一直以来的心事了结,她竟倒头就睡着了,从未如此踏实。
一觉醒来,朱老太太已经出门,朱樱伸了个懒腰慢腾腾的起了床。
兰苕慌里慌张的进来:“姑娘去门口瞧瞧,大皇子在等着。”
“来了便来了,有什么要紧。”朱樱不紧不慢的洗漱。
“他昨儿夜里就来了,只是姑娘在老夫人着这我不便打扰,只说你睡下了要他回去,结果今一早我出门一瞧,他马车还在府外,想是一夜都没有回去。”兰苕做事向来毛燥,但是大皇子是宫里的人,是要紧的人,所以半分也不敢怠慢。
朱樱依然不紧不慢的梳着发尾:“无事,你把我那件红色云衫拿过来。”
凌靖棠拖着头在马车里打着瞌睡,全海在一旁急得脸都发白了:“陛下你这是何苦呢,回宫去吧,还有早课呢。”
“大皇子。”朱樱在外喊道。
凌靖棠一听急不可待的跳下马车,险些摔跤。
“朱樱!”他一脸喜悦又有些羞涩:“你终于肯见我了。”
“昨夜我睡了,大皇子不会在这等了一夜吧。”朱樱行礼道。
大皇子忙摆手:“哪里,我也是刚刚才来。”
全海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皇子找我可有事?”朱樱直接问,也没有打算让他进府。
凌靖棠一时语塞满肚子话大庭广众之下又难以启齿,只道:“去信多封你都没有回信,所以来看看。”
朱樱莞尔一笑:“若还回信,我怕有人会杀到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