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起哄和欢呼声戛然而止。
大家这才留意到刚刚爬上陈渊博床上的那个同学,两眼呆滞,跟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是他扯住了陈渊博的脚!”有个同学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这个男孩身上。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是想帮他跳床我不是故意要扯住他的”
地上的陈渊博仍旧一头扎在地上,孱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啊,陈渊博流血了,他的头流血了啊哇”一个男生呼喊着吓得脸色苍白。惊呼声、哭叫声迅传遍了托管学校,老师急急地跑过来一把推开门。“啊!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同学们个个脸色傻白,六神无主。
“陈渊博,陈渊博,你醒醒”老师抱起他,只见地上已留下了一瘫鲜红的血。
也就是在叔叔把午饭带到医院观察室,刚刚打开一次性饭盒正准备用餐时,李雨露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看号码给爸爸说:“爸,托管学校的电话,估计学校要问下个月还用不用再续费。”
“不续,不续了。我的病会一天天好起来,让乐乐回来,我管他。反正现在有了轮椅,总算是可以动弹了啊。”李明轩说,“我跟乐乐在一起习惯了,没有他我心里空荡荡的,难怪人说一个孩子半台戏,真是这个理儿。”
李雨露向爸爸点了点头,接通了托管学校的电话。电话里声音急切而慌张:“你是陈渊博家长吗?你儿子出事了,我们已经打了1,救护车马上就到”
“什么?陈渊博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李雨露一边接电话一边朝留观室外走去。
所有人都吃不下饭。一个个都成了冰冻人,一动不动,目光盯着李雨露走出去但没闭合的房门。等李雨露闯进房间时她脸色傻白,跌跌撞撞,疯了似的。“爸,你带银行卡了吗?”
“带,带了”李明轩看着女儿惊慌失措的样子,本来满腹的疑问突然变得语迟。只是回答着她的问题:“在,在衣服口袋里。”李雨露扯过叠放在枕头边的衣服,取出银行卡转身就走。
“露露”婶娘赶紧追上去,李雨露没有停止脚步,婶娘一路跑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地问:“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乐乐从架子床上摔下来了,头破了,昏迷不醒”医院大厅和院子那么大,李雨露总觉得走不到头,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