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浓稠。
韩修从别墅里走出来,脚步蓦地一顿,“少爷。”
傅青隐低头用湿巾擦拭着手,闻声抬眼,路灯下多了一辆车,姜筠倚着车身,低头看着平板,白光反射在她的脸庞上,如同月光般澄澈。
见人来,姜筠将平板塞入车内,手臂交叠于胸前,语气不咸不淡,“人我要带走。”
“你,”姜筠下巴抬向傅青隐,“聊聊。”
视线相对片刻,姜筠往浓浓的夜色走去。
傅青隐提步准备跟上,却被韩修打断。
他‘咳咳’清清嗓子,鼓起勇气,第一次逾矩。
"少爷,不能什么都憋着不说,爱就要大胆表白,不说她怎么知道。"
韩修观察着傅青隐的神色,眸色变深,风雨欲来。
靠,早知道不多嘴了。
“少爷……”我错了。
傅青隐:“又不早说。”
韩修:?
姜筠已经走远,傅青隐阔步走去。
韩修今年二十七岁,刚毕业便与初恋结婚,如今女儿在上幼儿园,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让他暗自艳羡许多年。
风很大,吹得姜筠头晕,她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上。
脚步声渐近,傅青隐停在她身后,“姜筠。”
姜筠揣着兜转过身来,宽大的帽子挡住了部分视线,遮住他半张熟悉的脸。
“安妤说的‘挡劫’是什么?”
耳畔边响过呼啸的风声,四周安静,没什么人影,傅青隐抿着薄唇,和大多数时候一样,沉默寡言。
“你总是这样。”
姜筠摇摇头。
她和傅青隐之间沟通让她感到太疲惫太无力。
“什么都不说,我就应该被你蒙在鼓里?!”
姜筠眼中的无奈和失望深深烫着傅青隐的心,他启唇回答:“她夸大的,没有挡劫。”
“呵,”姜筠轻笑一声,“你当我傻子吗?安妤哪句真哪句假,你觉得我现在还分不清吗?”
“傅青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这次不说,我以后不会再问你一句。”
“我说,”傅青隐摁住姜筠的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姜筠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没有走。
姜筠裹着一身羽绒服,下身黑色长裤很单薄,站在风口处,被吹得簌簌作响。
她前几天才发烧。
“回车上说,风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