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于莉阎解成他们这代人,从上班以后就没少见过各种宣传,也没少在厂里或者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场面。
通常情况下,都是两个穿着干部装的体面男人,互相握手行礼。
而在联谊舞会之类的场合,也有男女同志握手啥的。
所以这种礼节,在年轻人群体之中算是比较流行的。
只是大家说白了都是老百姓,平时也不可能逮着跟人握手去,没有这种习惯。
陈川则根本就是握手习惯了,原身是保卫科的干事,勉强算是官面儿上的人了,和人打交道握手是少不了的。
前世这种场合虽然不多,但是从小电视都看惯了的场面,怎么可能不熟悉。
直到握上了手,二人才都有些尴尬。
于莉是有些羞涩尴尬,她毕竟是个女的。
以前就算是在单位见过这种场面,也跟人学着握过手,可那都是跟年轻女同志之间打打闹闹握一下手。
这突然和男的握手,还搞得这么正式,任谁都会感觉尴尬。
陈川倒是没这种感受,可他瞧着于莉的作态,本来不尴尬也变尴尬了。
随即,二人的手分开。
陈川又主动和后面的阎解成握了握手。
虽然场面一时有些尬,但好在也驱离了刚才那种生疏感。
陈川开口道:“请进请进,咱们屋里说话。”
随即他就让开了身子,请二人进屋来。
灯光下,于莉的身条被衬托的有些单薄,不过却更显苗条。
陈川回想起刚才那只滑嫩小手,心说:‘阎解成这媳妇儿可真不赖逮呀!’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陈川脸上可没表现出半点异样,他拉出椅子道:
“请坐请坐。”
陈川将他俩让到了椅子上坐下,又想起自己炉子上还熬着猪油呢。
于是他歉意的一笑道:“我这正?油呢,你们别见怪啊。”
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倒是能理解。
都是普通老百姓,没必要整得那么讲究,很多都是一边干活儿一边和人聊天的,这事儿不稀奇。
陈川走到炉子边,拿起筷子拨了拨里面的肥肉,此时那块膘已经有些化了,慢慢渗出油来,屋里也开始有了香味儿。
坐在椅子上的两口子虽然距离稍微远了点儿,但他们还是闻到了这股香味儿。
两人均是下意识的抽抽鼻子,然后咽咽嘴里的口水。
不能怪他们定力差。
老阎家人多,三大爷又是个过日子的精细人儿,平时甭说是吃肉了,就连粮食都得尽量送到左家庄换白薯回来。
白薯那玩意儿,吃过的都知道,吃多了打嗝放屁反酸水儿不说,连味道都比不上红薯,红薯好歹还有点甜味儿呢,白薯就淡多了。
今儿晚上晚饭,老阎家又是棒子面儿粥配咸菜。
三大爷美其名曰晚上吃多了积食,所以一家人连特么窝头都没吃上,就喝了点棒子面儿粥。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以来,阎家人其实也都习惯了,反正马上就睡了,吃那么多也没啥用,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骤然闻到猪油香味儿,多年忍功一道的修行就不太好使了。
毕竟进食是人类的本能反应,纯靠忍是没有用的。
见他俩这幅模样,陈川心里暗道:
‘坏了,秦淮茹没来要饭,难道改成这两口子来要饭了?’
仔细想想,陈川又觉得不太可能,没听说过老阎家有这个家训呐,就算三大爷喜欢占点便宜,可真没听说过他去谁家要饭啊。
想了想他开口道:“那个……解成啊,你们两口子这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