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傅的这秘术似也掌握得不全,是以无法融会贯通。要不然,刚刚那明显防御性的一击就不会这么轻易消散了。既然你我皆掌握得不全,不如互相交易,各全其道,岂不更好?小师傅认为我说得可对?”
“云施主说得没错。”
他眸光淡淡,平静道。
“既然你也认为我说得对,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犹豫的?”云之幽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了圆小师傅可有什么顾忌?还是——”
她跳下树枝,在了圆身侧踱了两步,继续问道:“还是此门秘术有什么不对?”
了圆抬眸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望着山崖下无垠大海,眸光深远。
“此术名为太素霸术。”
太素霸术?这是……这套秘法的全名?
云之幽上前两步,站在了圆身侧,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云施主应该知道,我佛修既炼体又修心,这太素霸术便是其中一门炼体法。”
云之幽没有接话,反而疑惑更深。事情若当真这般简单,这了圆何至于先前三缄其口。
“佛修术法,虽正阳刚烈,却于根深处,有大平和之道,这是我等所追逐的道之基石。”
“可这太素——”她蹙眉。
“没错,这太素霸术,正如其名。虽仍旧正阳刚烈如浩荡佛光,然而核心深处,精髓却在于一个‘霸’字。虽似佛,其道却已近乎魔。”
云之幽眯了眯眼,想起自己最初修炼那太素锻体拳时诡异的强制和谐感,觉得这小和尚多半说的是实话。
了圆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云施主刚刚问我有何顾忌,因为了圆修习此术,亦是偷学。”
云之幽笑了,她幽幽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分不清是嘲讽多一些还是冷意多一些,“你既是偷学,那日在马车上,为何要故意用那腿法?你若不用那腿法,我又岂能这么轻易认出来?我若没认出来,又怎会来找你?”
她不再看他,一屁股盘膝坐在山崖前,望着山下海涛怒卷,天际流云披着粉中带金的霞光,明而不扬,仿佛有神祗冷冷高踞于云端之上。
“你这小和尚,当得也忒不实诚了一些。要我看,反倒还不如那红尘清苦修行的凡人僧尼。”
云之幽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也会这部分秘术的?哦对了,难道是途中马车车轮错位,我用太素佛手将它推回去的时候?我说你一个和尚,干嘛从城里就一直跟着坐在我马车顶上呢?当然啦,我也不在乎你究竟是不是个恪守门规的实诚小和尚,但是你既然故意诱使我来寻你,定然有所图谋,难道不应据实已告?”
当然,还有部分她没明说。
她后面之所以一直赖在那马车上不走,也有故意做戏给这和尚看的缘故。
原本只是想探探这人虚实,没想到这和尚比她更沉得住气,一直到后面借机亲自“请”他才肯下来。
当然,当时的她,更没有料到此刻还会有这出好戏。
风声好似更清净了几分。
了圆一时沉默,云之幽也不催他,自己一抹储物袋,掏出了两个红果子慢悠悠啃了起来。
“并非了圆想有所隐瞒,而是这太素霸术,小僧也知之不多。”
半响,了圆开口,声线依旧平静无波。
“据我堂典籍记载,自多年前有多位修炼太素霸术的佛修堕魔之后,这太素霸术便成了我佛修禁术。后来时光辗转,晋国修仙界发生了几次大动荡,太素霸术也在岁月的变迁中遗失了不少。”
堕魔?这么牛叉的么?
云之幽摸了摸下巴,有些怀疑他这话真假。据她自己修炼状况来看,不就是一个稍微不错的炼体法么。
还是练气期的。
她在心中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太素霸术有一套核心的法诀,叫太素霸术经。失去这法诀为依凭的太素秘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过花拳绣腿罢了。好比小僧刚刚那太素舍身诀,本该正明无隙,刚而不散,失去太素霸术经的支撑,便被云施主的太素佛手一拍即散了。”
像是知道云之幽在腹诽什么,了圆平静阐述道:“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