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你?我怎么会嫉妒你这么个假仁假义的人!”凤翔的传音陡然变得尖利,似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怎么会默默无闻?”
“好看?”云之幽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一遍,啧啧摇头挑剔道,“脸太长,下巴太尖,腰太细,肩膀瘦削,弱不禁风,两眼无神,还有点黑……”
“你、你、你这个丑婆娘,你说谁丑呢?”凤翔脸气得更黑了。
“哈?”云之幽无辜摊手,“我什么时候说你丑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你说我两眼无神还黑?!”
“怎么?你还不服气?来来来,把你目光右转,对就是那位,看见没,我座位旁边那位,你说说,你哪点儿比得上人家?”
“我——你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比?”凤翔脸上一红,待要辩解几句,然而事实如山,他嗫嚅了两句,竟似是从被人骂丑的滔天愤怒中清醒过来,消了几分气。
我去!不是吧!
瞅见他神色,云之幽脑中好似划过一道晴天霹雳,瞬间神魂无比清明。
虽然顿觉狗血无比,然而现实告诉她,生活,可不就是一盆接一盆的狗血么!
尼玛池鱼之灾啊!
云之幽心中一动,脚下一缕黑气渐渐攀附而上,她身形一个恍惚,便冲至凤翔身前。
凤翔以为她要偷袭,暗骂了句果然无耻,正要反击,突然云之幽嘴唇微动了动,他发誓他只愣了一瞬,下一刻,已经被一掌轰飞了出去。
“啪啪啪。”
云之幽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甜甜一笑,向赛台外的凤翔说了声抱歉,转身慢悠悠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地上,凤翔刷的一下爬起来,眼眶红彤彤地死死瞪着云之幽,眼珠子都好似要钉在她身上一般,被人拉了几下才拉回自己座位。
云之幽心里也有几分火气,出手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月夜脸上摸了一把,收手,挑衅地看了眼凤翔。
见那人气得脸都要发紫了,这才觉得舒坦几分,毕竟被这人无缘无故明里暗里怼了整整半个多月不是。
“四处树敌,可不是你的作风。”
她坐回位置上,月夜眉心一蹙,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你还有脸说?”云之幽歪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请你以后,务必,跟我保持至少三丈的距离。”
感受到云之幽话语里的咬牙切齿,月夜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只觉莫名其妙。
他只是根据推测用最舒服的节奏打的比赛,谁知道会和这人同分,位置还排得这么近,又不是他排的。
简直,无聊。
待到日落之时,此次宗门大比终于圆满落下了帷幕。
云之幽等人被宗主卜博领着,向方圆峰的白阳轩行去。
“咦?这是……什么?”
看见身边小路旁石台上,一处五彩斑斓的球形光罩里仿似喷泉一样的东西,云之幽不由有几分惊疑。
只见那光罩里像喷泉的东西,不断从下方黑洞洞的浑浊里吐出一个个小泡泡。
这些小泡泡大小不一,一经吐出,那五彩光罩便突然转出一道道灵光,随即石台上的一个个袋子飞了过来,将气泡兜头罩住。
随即五彩光芒连闪,袋子恢复了瘪瘪的模样,又被一道道灵光驱动着落在了旁边一个灵泉里。
云之幽惊异的是,这袋子模样,怎么感觉跟储物袋有点像?
想来此地没见过世面的不止她一个,不少人都断断续续发出了惊讶的疑问。
“这是芥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