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冯睦离开后,钱欢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抬手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笑,笑容里透着几分深意。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台电脑屏幕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鼠标,网页上下滑,流转而过的,是一行行抢眼的新闻标题。
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如浪潮般涌来,每一条标题都像是一支熠熠生辉的箭,直指公众视线的焦点:
“二监暴动真相曝光,谁才是真凶。“
“二监改革——我与末位淘汰制不得不说的故事。“
“钱欢,一位被冤枉的改革者!“
“..….”
这些标题新闻,有些真有些假,有些真假掺半,有些全是瞎编,但每一个语气都言之凿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二监里的狱警,亲历的知情者,亦或者是暴动中死去的冤魂给媒体人托了梦似的。
但不管哪种,它们全都是在对之前知名自由媒体人[坟头老树]那篇监狱爆料的,持续且有力的回应或驳斥。
这些媒体的声音并非是统一的,那样未免太过刻意,反倒容易让人嗅出“操控舆论”的痕迹。
民众很傻,但不是完全傻。
所以,这些媒体报导里,一部分媒体坚定地支持坟头老树,站在正义的立场,为他发声。
他们的文章充满了对监狱长钱欢的抨击,不遗余力地揭露他所谓的种种“不当人”的行径,
每一个词句都像是一把燃烧的火把,试图照亮二监里深埋的黑暗。
而另一部分媒体则旗帜鲜明地站在对立面,撰写了一篇篇“还原”与“解构”的文章。
他们对二监事件进行了细致入微的重新分析,将坟头老树的爆料拆解成一块块碎片,挑出其中的漏洞与“疑点”。
更有甚者,直接将整件事包装成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声称[坟头老树]是邪恶反动势力的棋子。
用心险恶,居心叵测,他的爆料是在吃人血馒头,是在煽动民众与执政府对立,是在破坏九区的安定与繁荣。
这种“对立的声音”交错混杂,看似提供了一个多元化的舆论场,实则让整个事件愈加扑朔迷离。
支持与反对的争论愈演愈烈,泥沙俱下,真假难辨。
而最终的结果是,坟头老树最初那篇详实有力、直击人心的爆料,反倒在这层出不穷的媒体报道中,被不知不觉地淹没了。
而作为舆论风暴中心的当事人,钱欢绝对是深知内情,看得最清楚的人。
他坐在办公室里,冷眼看着网友们吵得不可开交,两派观点针锋相对,就仿佛每个人都掌握了“真相”。
钱欢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他一边浏览着那些激烈的争论,一边在心底默默回顾着整件事的历程:
事情的开端,拜自由媒体人[坟头老树]所赐,那篇文章宛如一枚重磅炸弹,将钱欢和二监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那时,网络上的声音几乎是一边倒,民意如同涨潮的海水,汹涌而不可阻挡
所有人都在抨击二监的“末位淘汰制”,痛斥他钱欢是“冷血的官僚”加“资本家”,甚至有人将他比作“现代版的奴隶主”。
网友们群情激愤,集体呼吁执政府彻查二监,法办钱欢。
一时之间,他钱欢几乎陷入必死的境地,为求脱困,他不得不去寻求王新发议员和鲁晨嘉总经理的帮助。
一对真正的官僚和资本家的重磅组合,请他们一起上了餐桌,用他自己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