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长达三个小时，虽然过去也经常出席各项政府会议，这一次却觉得漫长无比，姜湛好几次揉了揉眉心，脑子里竟然全被她那淡漠的态度搅和得心神不宁。

身边人以为他生病了，出于关怀多问了几句。

姜湛否认，会议结束本想着回去基地，与会代表团却一个一个强行拉着他参与接下来的庆功宴。

他不能拒绝，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拉动外资企业在雾幕斯的旅游业的投资力度，他作为军方代表只是出于安全对外资代表团的资质进行评估审查。

外资企业代表团主动撮合这一顿晚宴，一切看似都在符合审核规定的界限里游走。

为防万一，姜湛一直盯到庆功宴结束。

这样的警惕也是因为有过前车之鉴，那次事故算算也有好几十年了，他那时年纪小，只听说出过人命，国家失去了一名优秀的生物学家，以至于在哪之后但凡有外资参与大型商业投资，都会经过军方部门的严格审查。

庆功宴上滴酒未沾，也避免了被各种挽留的理由。

开车回去路上，顺带接送了几个政府官员，将他们带回住暂住的地方，以便能从中探听出更多的内幕信息。

将将凌晨，才将那几个人安顿好，姜湛从酒店出来，转身回车上时，无故多望了一眼身后的酒店。

若他没记错，她似乎也住在这个地方。

只是一次偶然送她回来，何必还揪着种种细节不放？

那本笔记给他带来的影响摧毁了过去无数次里令他引以为傲的意志训练的成果。

姜湛因这一时的分神，没有立马回到车上去，而是到附近的24小说便利店买了罐啤酒。

便利店一成不变的电子欢迎声在他踏足门店后立即响起。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柔和清冽的声线，温温软软，像一泓清泉缓缓注入贫瘠的心田，抚平一切不安和焦虑。

“还有这个，一起结账，谢谢。”

姜湛心神微震，快速抬眼看去，便几乎移不开眼睛。

四目相对，辛月一时也有些诧然。

早上分别，凌晨再遇。

他们的缘分可真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他堵在门口，她也没有动作。

尴尬的气氛凝滞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