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瑾瀓慢条斯理地从烟盒抽出一支烟,未点燃,而是转在了手指间。
样子极为漫不经心,谁都看不出他到底是种什么情绪,只是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紧盯向他。
尤其是商维建,额头冒出的冷汗足以浸透一条毛巾,就连双腿也在桌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眼睛紧盯在那双修长的手指上,看着未点燃的那根烟一下又一下地触到桌面。
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带起腕处手环。
阵阵清脆的铃铛声,响在偌大的房内,显得极为清晰。
但这悦耳的声响,在商维建的耳中,却像是催命符。
终于,他按捺不住,壮着胆子站起身,看向主位那人,“瑾瀓,是堂叔管教不严,我这就去好好收拾收拾那蠢货。”
闻声,商瑾瀓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尾微挑,“你的人?”
“是……是我的二房。”
指间的烟忽然停住在桌面随之而来的依旧是那倒慵懒的语气,“这样啊,既然是堂叔的人,那就堂叔看着办好了。”
“好,好,我这就去。”
商维建松了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赶忙就跑了出去。
众人见状,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商瑾瀓。
“好奇就跟过去,看我做什么?”
他的一句质问,令众人再不敢言语。
“该谈的也都谈完了,都散了吧。”
商瑾毅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如同听到了发号施令般的,全都陆续地跑了出去。
瞥了眼手环处逐渐平稳的心跳指数,商瑾瀓将烟握在掌心,松开时,全成了渣。
他缓缓起身,自顾自地向外走去,虽未言明去向,但商瑾毅和商捷却瞬间明了,便未再跟从。
青甯坐在药房内,周围依旧有一大群人在,不是对着她问这就是问那的。
“我真的没事,你们去忙吧。”
即便青甯这么说,他们仍是不愿离去。
而此时,门却突然被推开。
众人闻声抬眸望去,在见到来人后,又全都垂下了头,并在出去前,特意交待了句:“爷,太太已经注射过疫苗了。”
商瑾瀓未作回应,继续朝里走去,直至来到青甯身前。
他垂眸扫了眼已经被处理过的抓痕,淡淡道:“闲的?”
青甯不明所以,“什么闲的?”
“待房里能把你闷死?”
本还为他能来关心自己而内心狂喜,结果又是这副讨债的模样。
她就不该去奢侈那些。
“你这是专门过来责备我的?”
“还真是挺自信,我过来,就只是想看看你死了没有。”
青甯知道他嘴硬的很,便故意道:“手环不就可以看,难道你是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没信心?”
“……”
见他不说话,青甯再度开口,故意问道:“你不是说不戴的吗?”
这一问,果真是让商瑾瀓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但仅仅只是几秒,便转瞬即逝。
接着就见他伸手触向了手环屏幕,随意的点了下,手环扣便啪的一声被解开了。
“不戴,看到了?”
他毫不犹豫的扯下,随手就丢在了青甯眼前的桌面,随之响起的铃铛声也霎时止住。
青甯盯着那手环,完全不顾及眼前人是何种心情,重新拿起,再次扣在了他手腕处。
而商瑾瀓完全可以避开但他没有,就静静的看她给自己戴上,然后不开心的一字一句说道:“不管你怎么摘,我都会给你戴上。”
垂眸盯她数秒,商瑾瀓忽然伸手,将人往自己身前用了一揽,“胆子还不小。”
“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才过来的?”
“不是。”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在百忙中还那么的关心着我。”
他有说自己有在关心她?这女人,得臆想症了?
“我说不是??”
“嗯,我也说我知道了啊。”
“你有病?”
“嗯。”
话落,青甯顿了几秒,随后踮起脚尖,以自己身高的最大优势,缓缓靠近。
像是有意配合,商瑾瀓微微弯了下身子,迎上她贴过来的小嘴。
轻触了下,青甯离开,轻声问:“这样,会不会把伤口的病毒传染给你。”
她的蜻蜓点水,显然没让商瑾瀓满意,他直接将话忽略掉,把人瞬间抱起放在桌上,随之落下更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