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乾元帝眼中悄然闪过赞许之色,他怎会不知年定威的死恐怕不会像血书里所写的那样呢?
只是大家都需要一个体面而已,众目睽睽之下要过得去,具体分析要在私底下再说。
如果李云歌还要当堂辩驳的话,那乾元帝心里对他的评价会降低不少。
“永宁郡王年仅十六,血气方刚的年龄难免行事不太妥当,而年侍郎又与其父有过渊源,他少年人一时气急难免冲动。”
乾元帝挥了挥手,说道:“他父亲去得早,难道你们几个做叔叔的平日里不应该对他多加关心多提点提点他吗?”
父皇这是要保李云歌吗?可若是要保他又何必让血书一事公示于朝堂呢?
在场八名皇子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乾元帝为何突然将话锋转向了他们这里,但是来不及多考虑便齐齐拱手称罪。
二皇子燕王李元泰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身为如今乾元帝事实上的皇长子,这位燕王殿下在许多事情上一向最为主动。
“儿臣这个做叔父的没有对侄儿多加教诲,特向父皇请罪,还请父皇念他年幼孤弱且从轻处罚吧。”
“父皇!”
四皇子梁王李元真“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叩首道:“臣近日对云歌多有疏忽,您要责罚便重罚儿臣吧”
“还请父皇降罪。”
其余几名皇子也都齐齐跪倒在地,这让原本还想继续穷追猛打的刑部众人与烟雨楼一系勋贵顿时偃旗息鼓。
八名皇子一起求情,而且还是陛下所示意的,这谁敢出来唱反调啊?
“哼。”
乾元帝冷哼了一声,不怒自威。
“尔等若是拿出一两成勾心斗角的精力去关心子侄,又何至于此?”
“儿臣等知罪了。”
一众皇子顿时浑身打颤,赶紧跪倒不停叩首。
果然是这样么?
李云歌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浮,昨日年定威的针锋相对与后来的愤而自杀,恐怕是自己的某一位叔叔或者说是他们背后的人所一手策划的吧?
皇爷爷如此做法,想必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对几位皇子进行警告。
那么,会是哪一位或者说哪几位皇子安排的呢?
似乎…每一个都有可能?
李云歌思绪漂浮,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处于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中并且渐渐越陷越深。
“永宁郡王,朕也明白你心中所想。但年侍郎毕竟因你而死,朕对此做出处罚你可有异议?”
乾元帝挥了挥衣袖,淡淡地问道。
“臣并无异议,全听凭陛下处置。”
李云歌拜倒在地,脸色平静地说道。
乾元帝点了点头,目光好似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众臣一眼,缓缓道:“身为皇族子弟切不可仰仗身份而目中无人,如此便罚你禁足北苑藏书阁。”
“期间抄写《神武诫子书》,何时明悟何时放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