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捧着他的脸,呼吸缠绕说:“你要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看见希望。”
“我知道,我知道”
阮澜烛答应着,唯一能动的左手揽着凌久时的背,把他迎面抱住。
当他将下颌在凌久时清瘦的肩膀上摩挲,侧脸贴着凌久时的颈窝时
那种包裹着让他要喘不过气的,失去凌久时的恐惧,才会逐渐走远。
恐惧开始于他在医院大厅守着血淋淋的凌久时,却怎么也等不来医生的时候。
在凌久时安然进入手术室,他被手铐拷走的时候。
阮澜烛想起被箱妖躯干技能控制的房间外,凌久时悲怆,疯狂又无助的声音。
那时候凌凌的恐惧,不会比他少半分。
他们在里面抱了好一会,什么都没说。
门外的警察也没得到有用的供词,只能小声的提醒他们探视时间到了。
凌久时松开阮澜烛:“之后我再来看你”
“好”阮澜烛答应。
两人分开,凌久时重新被扶着坐上轮椅,由那个叫小绪的年轻警员推出去。
人刚推出去,张健民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给小绪使了个眼神,然后走到了远处的应急通道去接。
虽然他走的够远,但是凌久时拥有很灵敏的耳力,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张健民的声音。
“喂?……什么?不是赵队,您老糊涂了吧?这案子还没查清楚呢?就放了?我……叶局的意思?不是这两小子什么来路啊?”
“…………行了我知道了……放是能放,但是后续的盯梢,我们还是要继续做的……行”
一通电话结束,张建民的脸色更难看了,冲着小绪说:“把他送回去,我们收队了”
凌久时回头看了一眼阮澜烛的病房门口。
卢青应该也接到了电话,正带着人进去然后又出来,紧接着警察全部撤离。
“小伙子”
张健民眼含深意的边送凌久时回病房边说:“你们两个认识的人还不少嘛”
“也没有”
凌久时人畜无害的笑:“张警官,不管你信不信,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一点毋庸置疑。”
“行”
张健民点点头,啥也没说,把他送回去,两人就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程千里和卢艳雪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饭盒。
“凌凌哥!”
程千里站在他床边:“你知道吗,我哥和陈非刚刚给阮哥送饭,正好碰见守着阮哥的警察下楼”
“嗯”
凌久时毫不意外,接过筷子和碗说:“我刚刚从那边回来,已经知道了”
“从那边回来?”
程千里和卢艳雪对视一眼,卢艳雪说:“你去看老大了?警察让你进去?”
凌久时点头,程千里瞪圆了眼:
“我们天天送饭的时候说了一箩筐好话,撒泼打滚都没用,他们让你进去了?为啥啊”
“哦”
凌久时喝了一口粥,言简意赅的解释:“我告诉他们我和阮澜烛是恋人,他们不信,我就……”
“什么?!!!!”
程千里大喊一声,姿势和呐喊那幅名画一模一样。
高昂的声音差点掀开房顶,路过的一个护士立即停下敲敲门,皱眉说:
“家属小声点,这里是住院部不是菜市场,别吵到其他病人”
紧紧捂住程千里嘴的卢艳雪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我们会注意的,不好意思”
“小声点啊”
护士再次告诫,然后离开了。
程千里差点被姐姐捂死,挣扎的脸红才被放开,还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看着平静吃饭的凌久时。
“不是凌凌哥,你说的这个阮哥他知道吗?”
凌久时抬眸:“他知道啊”
“他也同意?”
“同意啊”
“天哪”
程千里抱着头蹲在地上,仿佛世界观在短时间内进行了倒塌重组无数次。
凌久时问卢艳雪:“所以你们从来没告诉过千里?”
卢艳雪呵呵一笑:“孩子还小,知道太多也不好”
程千里不可置信的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知道什么?”
“嗯?”
卢艳雪都愣住了,指着凌久时和远处阮澜烛房间的方向说:
“凌凌和阮哥谈恋爱的事情啊,你刚刚不是听见了吗?”
“……”
轰隆隆,程千里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世界观再次倒塌,还电闪雷鸣。
天杀的,他刚刚只是在震惊凌凌哥居然会为了见阮哥撒这种谎,阮哥还纵容了啊!
结果现在告诉他不是撒谎,是真的?
阮澜烛和凌久时,真的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