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躺在竹木所作的床榻之上,仿佛还能嗅到一丝丝竹子那淡然的清香。山间鸟兽低鸣,层层叠叠,犹如是轻拍岸石的水波,在夜风中迤逦。
或是因赶了一天的路过于疲倦,今夜格外好眠。
“睡得可好?”三生刚推开门就传来修易的声音。
三生对着静谧的竹林慵懒的伸了一下腰。“好久没有睡得那么香了!你还真会挑地方,这里真不错。”不忘了夸赞一番,好似昨天针锋相对的并不是这两人。
看见修易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了早饭。三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修易边上,准备动筷。
“你就不怕我下毒?”修易略带玩味的盯着眼前红唇皓齿,却又刻意掩盖玉颜的丫头片子。
“啊嗯……”三生插起一个馒头,当着修易的面形象全无的咬了一大块。“你要是对我下毒,袖手一挥就行,又怎会浪费粮食!”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的反驳。
修易瞟了眼面前的女子,起身就走。
“喂,你不吃啊?”三生不忘挥挥手中举着的馒头。
修易无奈的回头,“我不叫喂,赶紧吃,吃完了随我上山采药。”
清晨的竹林雾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白纱,似少女的裙摆,飘渺的包裹着诱人的胴体,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脚下的路越来越蜿蜒崎岖,修易并未理会身后跟随的三生,独自寻找各种三生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
“修易,天都要下雨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往回走了?”三生拿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抬头望着愈发黑压压的天,询问身旁全神贯注挖药草的人。
“七月的天,孩子的脸,下雨也是正常的。”修易头也没抬,继续拿着锄头采药。将药草连根拔起后甩了甩带起的泥,便丢进了背上的篓子里。“走吧。”脚步继续前行。
山间小路崎岖难行,修易却好似如履平地,那般从容自在。随着地面逐渐平坦,两人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三生姑娘,劳烦你帮我采一下那株药草。”三生顺着修易的指尖向上看去,一株散发淡紫色微光的药草诡异的长在了峭壁之上,有如破石而出。
“那么高,你为何不去?”三生心畏,那高度足有十丈,就算她轻功好,然而采药并非易事。三生小脸上满是猜疑。
“不要忘了,你可是来打杂的,否则我带你来做甚?”修易义正辞严。
三生张了张嘴却也无话可说,脚尖轻点,踏壁上行。灰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只轻盈灵巧的飞燕。怎奈峭壁无栖身之所,三生单脚踩住一块突出的石壁上,如履薄冰。一只手攀上了壁沿,另一手小心翼翼的去采那散发淡紫色光芒的药草。
指尖刚触到药草,石壁突然微微松动,三生牙一咬,心一横,不去理会脚下的威胁,抓起药草奋力一振,将草药连根拔起。
石壁终是承受不住,截然而断。
“啊!”
三生的身躯飞速落下,耳畔的风犹如骏马奔腾般呼啸而过。她想攀住崖壁上长出的小树枝丫,却不料粉臂被尖锐的石块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修易见三生从峭壁上跌落,瞬间扔下篓子飞身向上。一把搂过三生的柳腰,双脚踏向石壁,一个漂亮的翻转将两人送到了地面上。
“还不松开,你想抱多久?”修易凑到三生耳畔幽幽的说。那温热的气息熏的三生的耳朵酥酥麻麻。
三生抓不住树枝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了,紧紧闭上了双眼,突然像是抱住了什么便一把抓住。听见耳边响起修易的声音睁开眸子惊觉自己一直拽着人家的衣襟。
三生立马松手后退一步从修易的怀中脱离。
天公也不愿作美,豆大的雨点突然从天而降,轰隆的雷声宛若在发泄着不满。三生抬手一挡,“嘶,”牵痛了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
“跟我来。”见三生受了伤,修易说着拿起篓子,扯着三生的衣袖逃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之中。
“你怎会知道这里有个山洞?”三生拍了拍身上的雨滴,虽然山洞不远,可雨势大的很,身上差不多也湿透了。
“每年这时候我都会来此采药,自然知道何处可避雨。”修易放下手中的篓子,回头看向三生,这一看让修易愣了愣神。
雨水洗去三生脸上伪装的甘草汁,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
肤如凝脂眉如黛,眼如星宿唇如彩。长卷的睫毛扑闪的像是展翅欲飞的蝶。雨水打湿了衣服,紧紧包裹着少女曼妙的玉体,凹凸有致,婀娜多姿。
三生拨开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抬头恰巧对上了修易那略微有些炽热的目光。“你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三生防备的捂住胸口。
修易唏嘘自己竟然为美色所惑,自觉的移开了目光,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从篓子里取出一株药草。“过来坐下。”再望向三生时,眼神澄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