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罗灵珊突然出现挡在了三生的身前。
“师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杀了她!”溪风看着罗灵珊出现,不由欣喜。
闻言,三生向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剑,一脸戒备的盯着眼前的罗灵珊。一个溪风就让她自顾不暇了,再来一个罗灵珊,恐怕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罗灵珊回头看了三生一眼,下一刻,突然拔出手中的剑向溪风攻去。打的溪风措手不及,背上被拉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鲜血四迸,像一朵朵妖娆的彼岸花,旋在空中散开,又悄无声息的绽放在衣襟,在树枝,在落叶之上。
溪风大吃一惊,“罗灵珊,你!”
别说溪风觉得吃惊,一旁的三生也是一脸错愕。
可接下来溪风说的话更让三生惊讶。
“罗灵珊,我们同是封凌人,为何你要帮一个外人!”
罗灵珊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她的脸天生就没有情绪,永远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不温不怒。
“我是来杀人的,不过那个人是你!”
话落,罗灵珊便飞了出去,犹如一道疾驰的闪电,剑起剑落,所到之处都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气。
溪风顿感吃力,身上纵横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但他丝毫不敢松懈,这可是输一招就会断送性命的对决。
这十几年在东望可不是白呆的,毕竟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掌门一身的功法也都悉数传授给了他。几招之后罗灵珊便处于下风。
三生放开捂住伤处的手,提起剑便向着溪风下摆击去,罗灵珊看了一眼三生,纵使她一身的伤,可是她眉头都未皱一下,灰色的演武服因鲜血的浸染变成了深沉的乌色,却衬的三生有一种妖艳的美。
溪风就没有那么好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身已负伤自知不是两人的对手欲转身逃跑,三生一见飞身旋起,奋力将手中的剑朝着溪风的背影射去。
嗤的一声,溪风缓缓的低头,看见胸口穿插而过的利剑,血顺着剑刃落下,暴起的眼里似乎全是不相信,或是不敢相信,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直直的倒了下去。
三生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失血过多的她,努力的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身边还有一个威胁,这个罗灵珊是人是鬼她也不敢确定,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即便再虚弱,她也得强撑着盯着眼前的罗灵珊。
罗灵珊又怎会不知三生心中的芥蒂,她什么也没讲,只是单腿跪在三生旁边拿出药跟布条小心谨慎的为三生将伤口扎起。
两人无话,各有所思。谁都没有发现远处的树后一个身影悄悄的隐去。
“掌门被害一事已经水落石出,师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三生一进门便看见芜霜正在收拾行李,知道她意欲离去,也好,免得在此睹物思人。
“我自幼与师兄相识,相约下山之日我便随他浪迹天涯,笑看江湖。却因师父临终委托被留在了东望当这个掌门,我便也随他留了下来,这一留便是二十年。师兄他生性善良,平易近人,没想到,却落得这么一个结局……既然他不在了,我想去替他完成我们年少时的梦想,是时候离开了……”看着芜霜哽咽的样子,三生心痛不已,这个照顾了她六年的师父,就像她的娘亲一样对她满怀关爱。
“师父,以后你一个人要多保重!”三生一把抱住了芜霜,萧然泪下,就此一别,或许下次再见已是沧海桑田。
“三生,你至年幼便跟在为师身边,为师走了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以后也要懂得识人善恶,切莫轻信他人,知道吗?”
“嗯,师父,为何封凌的人要杀害掌门?”三生放开芜霜看着她,三生想不通掌门是碍着谁的路了,为何掌门非死不可。
芜霜苦笑,三生这么单纯,以后的路又该如何安稳的走下去。“不是只有朝堂中有勾心斗角,江湖与朝堂一脉相连,江湖便是第二个朝堂。谨记,以后切莫要卷入卷进这场纷争之中。”
“三生必定谨记师父的话。师父,三生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师父。”
“你想知道何事?”
“那个,医圣……师父可知他是什么人?”修易自上次一别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明知她在东望,却不曾来找她。仔细想来才发现,她连他是何身份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该如何寻他。
芜霜摇了摇头,“每年医圣都会在特定的季节到各国采药,只有这样方可找到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哦……”三生只得失望的点点头,看向窗外在风中瑟瑟抖动的枝叶,树叶脱离了枝丫,在空中翻飞飘荡,随着风的离去,轻轻地吻在了地上。
轻轻地攥了一把袖中的青龙珏。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