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芳又说,“特教学校有盲人学校,她可以学盲文啊”
孩子父亲叹了口气,“学了能干啥啊?还不一样待着,我们村也有个眼睛不好的,不也一样干待着?”
赵庭芳又想起一事,“办残疾证了吗?”
孩子父亲说,“办倒是办了”。
赵庭芳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如果想去特教学校给我打电话吧,我能帮你联系一下”。
那人犹犹豫豫才接了纸条过去,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赵庭芳才从屋子里出来。唐朝盯着赵庭芳的脸,以为她也会像他一样害怕,没想到,她脸上有点表情没有。
几人又去了别的泥草房农户家中踏察,有的人是真贫困,有的人却滥竽充数,把家中仓房以住房的名义往上报。
回去的途中,赵庭芳一直在想那个盲女,她的一生会怎样?等长大了,随便找个没人要的光棍儿嫁掉?还是她会为自己搏一搏?无论怎样?她的人生都不会坦荡,想到这里,赵庭芳心里堵得慌,都是人啊!
“你就一点儿不害怕?”唐朝讶异地问她,虽说记者见得多些,可她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儿。
赵庭芳摇了摇头,“她只是不一样而已。她也怕你怕她!”
唐朝撇了撇嘴,“她又看不到!”
赵庭芳笑了笑,“别人如何看,残疾人比健全人更敏感,更细腻。我认识一位盲人,他说自己感受最深的是“高跟鞋的声音”。
唐朝好奇地重复了一遍,“高跟鞋的声音?”
赵庭芳继续说,“对,就是高跟鞋声音从远到近再从近到远声音!”
唐朝承认,“对哈,他们对声音敏感一些!”
赵庭芳边回忆道,“他说声音节奏没变化让他特别平心,因为“高跟鞋”路过时,走得自然。但有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会让他很烦恼,“哒哒哒”的声音到面前,就没了音儿,过一会儿才离开。”
唐朝边开车,边望向远方,没有再说话。
唐煜在后边咬得干果嘎嘣响,但刚才的话他也都听到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