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作业,主要是大声朗读老师给留的作业题之类。赵庭芳觉得这有点太过形式化。自己不愿去背老师的题,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她不是傲娇,不是自大,她也很紧张这次考试。如果没有考上,自己就真的要另找饭碗了,压力能不大吗?
但大嫂跟唐朝都说过,面试最忌讳模式化,如果两个相邻的考生太过一致,考官不会给高分。第一天讲课的老师也说,面试很走心,要拿出可行的,真实的,自己的想法去答题。所以,赵庭芳一方面在学,另一方面也在躲。
她回到家里也没闲着,总是嘀嘀咕咕念经一样背些名言警句之类,大嫂说这很实用!
赵廷芳虽然辞了记者的工作,但很多关系单位有事还找她,她总是转给邹明,这天她刚被老师安排假装考官去看考生怎么答题,就又接来文化局办公室主任来电,“廷芳啊?在哪呢?”
赵廷芳把手扣在手机上,把声音压到最低,“有事吗?李哥”
李主任语气很丧,“你咋不采访了呢?你说你们派来的这个记者啊?一边摄像一边打着个太阳伞,我说画面太少,请她多拍些,还跟我不乐意了!”
赵庭芳听见后知道,这不是一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悄声退出“考场”。到走廊去给他打电话了。
原来,去采访的记者正是褚菲菲,那个娇娇女。她出去采访,不打伞才怪了呢!跟李主任客套两句,叫他消消火气,再说了下自己辞职了之类,赵庭芳也说会跟制片人说说,叫她改一改之类。
李主任倒是惋惜了两句她辞职的事儿就挂了。
挂断电话,她给褚菲菲打了过去,“菲菲啊,他们文化局举办的这场室外乌篷船划船活动,你给多上上心啊,跟他们搭好线,你几乎一年都不用去想别的采访题儿啦!”
褚菲菲这边不情愿的说,“啊,知道了,庭芳姐!”
挂了电话,赵庭芳往走廊尽头走去。这是一处防火通道,为了通风,安全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外的铁梯交角处往下望,五楼的高度不算高,但附近建筑少,视线无比开阔。
山峦叠翠、一城抱江。远处高高低低的建筑,每隔几栋总有她的回忆......那一处自己采过车祸,隔着不远是一家助听器商店,做活动时它们免费捐过器材;再往那边是一家饭店,姜云柏爱吃他家的卷饼,说有点像姥姥做的味道;再往西,是一处刚修两年的路,今年春天,老百姓反应已经翻浆了;道路旁边有点荒凉,零零散散几处“地窨子”,因为拆迁补偿不均的问题,已经闹着上访好几年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拆成。
无论到哪个城市,无论走到哪里,再没有比这座城市更让赵庭芳熟悉的了。她熟悉它每一个角落,知道它每一条道路.......
呆了一会儿,有人从“考场出来”轻声喊她,“哎,你,干嘛呢你?老师叫你回去当考官!”
收了深思,赵庭芳心里有点烦,这个学校的老师真是格外“照顾”她啊!每次有溜号她都被点名,自己答题跟当考官的机会比别人都多,搞得自己很特殊,总有人投来忿忿不平的眼神。一样的拿钱,凭什么她特殊?
赵庭芳想想,这可能是那个小嘎逗微友“二十一点二十一”的关系吧!也不知道他好不好?还在上海吗?好不容易他将自己忘了,还是不要去撩他了吧!希望这个孩子长命百岁才好,最少把最美好的青春混过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