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抛开了赵平乐隐藏的身份这一条不提,贸贸然跑到官父与魏氏面前求娶一名农女这个行为也是完全不可取。
门不当,户不对。
碍于远方亲戚的名头,魏氏可以给赵平乐一个庇护所,可以吃穿用度上丝毫不亏欠她,甚至之后也可以为她寻一户好人家,但若是让她嫁入将军府,却是万万不可的。
眼看着赵平乐求情无门,官熙琅一一扫过众人的面容,停在江玖不起波澜的脸庞。
“妹妹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我想问妹妹,是否嫡庶有别?”
官熙沁动作一顿,显然察觉到他的目光,但碍于之前说出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
“既然如此。”官熙琅冷冷一笑,伸手指向江玖,“三妹屡屡冒犯于我,难道没有惩处?”
官熙沁眉头微蹙,辩解道,“兄长眼中何为冒犯?劝解?亦或是劝诫?”
官熙琅抬眼看了江玖一眼,明显是因为今日的事情迁怒于她。
雇主生母早逝,外祖无势,算起来在府中也是处在底层,虽然有着个小姐的名头,在官熙琅面前,雇主这庶女的头衔和其他下人无甚区别。
官熙琅上下打量着江玖,半晌,从鼻子中重重哼了一声,嗤笑道,“妹妹倒是惯会给人带高帽子的,劝诫?她也配?”
官熙清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目光灼灼,显然对官熙琅的态度十分不满。
江玖按住官熙清蠢蠢欲动的手,迎着她的视线,微微冲她摇摇头。
官熙清生母健在,外祖在朝中也有势力,比起江玖,自然要好上不少,但若是对上官熙琅,也必然讨不到好。
何况,江玖自问一路并未有出格之举,便是官熙琅硬要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些许毛病,也不过是小错,谈不上什么大过。
官熙琅此言不过为了宣泄自己的不满罢了。
在座众人都明白的道理,魏氏怎会不懂,她撇开官熙琅,转过头看向江玖,给了个台阶,“涵丫头,你说说,你可曾冒犯了琅哥儿?”
闻言,江玖站起身,走到官熙沁身边,冲魏氏与官父行了一礼,随后抬起头,缓缓道,“兄长回府时日不短,女儿素来偏爱清净,鲜出院门,故而也未曾见过兄长几次。”
还未待江玖说完,官熙琅便斥道,“满口胡言。”
江玖没有在意官熙琅的态度,安静站在一旁,待他说完,方才继续道,“乍闻兄长一番话,内心着实惶恐,心中再三反省,想到了与兄长为数不多的两次交集。”
“如无错漏,兄长说的怕是这些了。”
魏氏抬手,“仔细说来。”
“第一次是数月前百花苑一事,虽是些小事,但众目睽睽之下,人言可畏,女儿怕坏了将军府的名声,故而情急之下,开口劝阻兄长。”
“第二次是昨夜探望五妹之时,因五妹身体虚弱,精神不济,宜精心调养,实在不宜过多探望。况五妹正值病中,衣衫未整,于情于理都有不合,女儿思来想去,无奈一下开口劝阻,希望兄长改日再来。”
江玖躬身向官熙琅行了一礼,面带歉疚之色,字字情真意切,“回顾这些事,虽是情急之下,但言行确有不当之处,恐不慎间冒犯了兄长,如此想来,确实是涵儿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