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巡城捕快论起修为来说连清风期都还未至,但左小水显然还是对此有些忌惮,几拳打出之后就急忙转身要走。
被压着打了大半天,裴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眼里精光射出,第一时间便欺身上前,对准对方的后脑勺猛然捶了几拳。
一声轻微的闷哼响起,左小水强忍着脑袋上的疼痛,急忙提起地上的铁锤就飞快跑了出去,几个呼吸之内,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捕快们的暴喝声越来越近,裴岁立在原地没有继续追。
他擦掉脸上的血迹后转身看去,甚至已经能看到后面几人手上举着的火把和搭弓欲射的飞箭。
“裴狱长?”
待那几人走近后,其中为首的一位黑甲捕快神情却是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在深夜之中与他人缠斗的竟然是这位二世祖。
不对!
不是缠斗!
这是被人打了啊!
那黑甲捕快走近之后,看着裴岁浑身上下的伤势和已经破烂成布条状的衣服,眼中竟是生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但很快又掩盖了下来,凛声道:
“裴狱长可知殴打你那人是谁?刑房的兄弟们定会将那人抓回来,替狱长好好出口恶气。”
言语之间看似关心,实际暗讽意味十足,不过如果是前身,或许还真听不出来。
刑房捕快夜巡需穿戴重甲,目的就是防患那些妖物或邪修,虽说未必能派得上多大用场,但总归能给众人带来一丝安全感。
裴岁瞥了一眼面前众人,知道光凭他们的修为就算穿着重甲,也断然不是那怪汉对手,况且他也确实没有想要去追查那蒙面怪汉的意思。
对方拳劲虽凶猛,但出招之际并无杀意,更多的只是想让自己受点皮肉苦罢了,应该又是前身不知在何时得罪的人,也是一个苦命汉啊。
况且今晚的这场对拳自己受益匪浅,不仅体内一丝若有若无的虚浮气感彻底消失,就连对拳法的领悟又更精进了一步,甚至在最后时,还隐隐有一股筋骨舒畅的感觉。
因此裴岁在拍去自己裤腿上的灰尘后,摆了摆手回道:“不必了,兴许就是哪个妒忌记恨我的小人吧。”
说完,便自己一人一瘸一拐的顺着街道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等到裴岁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羽哥,没想到今日倒是能看到这一出好戏。”有捕快举着火把笑道。
“活该他挨打!仗着有点权势,整日在县里作威作福,竟随意抓人入狱,早该有此劫了!”亦有捕快冷声嘲讽道。
“就是不知道方才打他那壮士是谁。”
“那拳打的啪啪作响,定是一武道高手!我猜这二世祖明日怕是去不了青云狱了!哈哈哈!”
一众捕快笑做一团,刑房捕快徐庆羽倒是也没有制止众人,只是脸上笑了笑后,挥手率着众人往别处走去。
长夜漫漫,他们还需要巡视完整座青云县。
......
......
第二日晨,临近午时之际。
青云县炎阳坊内最奢华的酒楼醉仙楼已经开始提前准备菜席,酒楼的大掌柜更是一早就让几个小厮在楼下树起了告示。
“今日醉仙楼已被刘二公子包下!”小厮的吆喝声远远地便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