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木成雪早起主动上前打招呼,农舍老妇人赶忙笑脸相迎。
“起来啦?睡得可好?早饭已经做好了,现在要吃吗?”老妇人态度随和,声音嘶哑,看的出来,初见富贵的官家小姐,老妇人略有鞠蹙,显得有些不知所云。
看到老妇人紧张,木成雪莞尔一笑,说道:“嗯,听您一说,还真是饿了。”说罢,木成雪用鼻子嗅了嗅远处铁锅里清粥传出得饭香,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便赶忙嬉笑着点头,转身溜进屋里,把还在熟睡的思言捣弄起来,计划让思烟陪着自己一起幸福的吃早饭。
晨起一番忙碌,木成雪翠柳思烟两人吃的美味香甜,酒足饭饱之后,齐齐打了个饱嗝。空闲之余闲心四起,木成雪张望四周树林一片绿意,冲着蒸包子的老妇人,率先开口询问:
“这位老妈妈,敢问您多少高龄啊!”听见木成雪开口询问自己,正在一旁蒸包子的老太太微笑着抬起头,露出一排闪亮亮的牙齿,眉眼间沟壑般的褶子又加深了几分。
“已经六十有二了……老了,不中用了!”说罢,老太太弯着腰挪步到木成雪身旁,用手点了点思烟已经长肉的粉嫩小脸,赞叹而又痴迷的眯着眼说:
“哎,多嫩的小皮子啊,不似我这般老皮粗糙不堪。若是能一口咬下,定能弹掉我的老牙!”说罢,老太太又在思烟身上享受用鼻子的嗅了一下,便褛步蹒跚,一晃一晃的回去旁边的石凳上包包子去了。
面上笑意深邃,表情期待又幸福,不知是否是在怀念自己童年时天真烂漫的幸福时光,愣神望向盆里酱好的肉馅,不多时露出了迷一般的微笑。
木成雪翠柳二人听得老人奇怪赞美的话也没有在意,乡下妇人说话总是俗语连篇,听不懂也不能着急。于是也就跟着笑笑,便继续逗弄大眼溜精的思烟去了。
几声嬉闹换来哈哈大笑,见到过来收拾碗碟的农家小媳妇儿走近前来,木成雪出于礼貌便闲聊几句,随口说道:
“多谢嫂子这两日的招待,多有叨扰,还望不要介意。”
“妹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开门做生意,挣得就是来往旅客的散碎银子,谈不上介意,妹子住的好就行。”说罢,农舍的小媳妇收起碗碟朝着烟台走去。似是想起说些什么,想着嘱咐,又欲言又止,便听木成雪说道:
“嫂子有话但说无妨,我等只是来到此地留宿两日,如有不到之处,自当尽量改过。”说罢,木成雪表情认真诚恳,不知做错了什么,诚信请教,倒是一副知错能改的好学生姿态。
听到木成雪这样的说辞,农舍小媳妇便表示是并不是此意,赶忙摆手推辞。停顿一下欲言又止,便低头凑至木成雪耳边,小声低语,望了一眼正在蒸包子的婆婆,谨慎的说道:
“我婆婆年轻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喝肉吃酒,好不潇洒。不过后来因得罪了朝廷重臣,便被发配边疆数年,终日与砂石为伍。后来刑满释放回来,便遇到了我农家的老公公,这才成了亲,定居下来。所以有时候脑子不太清明,说的话有些糊涂,如有不周的地方,还望担待!”说罢,小媳妇似是脱去心中一块大石,输了一口长气,便端着竹篮奔着灶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