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诸位大人,家父李望,乃是两年前死于望月阁妖祸的四名捕快之一,在下前去收尸时,家父体表已然尽数化作焦炭,与孔家灭族一案中死去之人死相完全一致。”
“更何况,那头已然伏诛的虎妖虽然修为强横,但却绝非能够喷吐出将人生生烤成焦炭,还能保持死者生前清晰面容的妖物。”
“加之望月阁一案至今仍未侦破,所以……在下以为,此前诛杀的那头虎妖并非这两起案件的真凶。”
听闻‘望月阁’三个字,司空瑾的呼吸微微一窒,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若不是因为两年前那场震惊了整个凉州的望月阁妖祸,使得当时的凉州斩妖司头领被连贬两级,空出了一个银牌斩妖人的位子。
再加上凉州苦寒,但凡稍有能力者都不愿来此,以她不过相当于御气七层的香火修为,怎么可能拿到这银牌斩妖令?
本以为望月阁一案已成悬案,大可不必去管,加之孔家灭门一案也已告破,自己本可高枕无忧,好生安分一段时日,可如今看来……事情还远未结束。
当然,若是自己稍稍用些不怎么光彩的小手段,或许……此事便可到此为止。
毕竟,既然已有一头修为不弱,还同样拥有吐火之能的虎妖伏诛,她大可将孔家灭门这口黑锅扣在那虎妖身上,而不是费心劳力地去查那李正口中的真凶。
费时费力也就罢了,若是没能捉住真凶,那才叫一个惨。
到时候,这口锅恐怕就要背在她司空瑾的身上了。
反正这李正也不过一个小小捕快,哪里懂什么捉妖?
若是司空瑾想,只消向他的上级提上那么一句,保准教这姓李的小子麻溜的闭上嘴巴。
只是……
这样做真的好吗?
司空瑾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而那李正眼见司空瑾久未回应,也是心中一凉,黯然低下头去,却正见到司空瑾身旁的那位公子朝自己和熙一笑。
此人看起来倒是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见到过。
不过,这位公子在司空大人身边还能如此随意,想必身份不低,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快能扯上关系的。
所以,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司空大人打算如何抉择。
坦白说,李正对于司空瑾能否狠下心来追查真凶并无把握,甚至可以说毫无信心。
在官府待久了,那些官老爷面对这等麻烦事儿的那些做派,李正可是一清二楚。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望月阁与孔家灭族一案若能一起破了,自然最好,但其中风险也是极大。
倘若司空瑾未能侦破此案,怕是要落得和凉州的上一任银牌斩妖人一样的下场。
莫说是与望月阁一案并无干系的司空瑾,便是李正自己坐倒那个位置,怕也要掂量一二。
自己尚且如此,他又怎么能强求司空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