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酒馆近处,陈楠对于酒馆的第一印象就是简陋和热闹。
来码头售卖渔获的那些渔民,再卖完之后,总是喜欢挽着衣袖来酒馆喝上两口,放松放松。
刚一踏入酒馆,陈楠就闻到了一股酒香、鱼腥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粗糙的木制桌椅随意摆放着,有的桌椅已经磨损了,但是来这的人都是一些穷苦渔民倒也不在乎这些。
陈楠熟练的来到柜台旁。
柜台后面,摆满了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酒坛,坛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写着酒的名字。
酒馆里面的酒类很多,但卖的最好的只有那几种劲大的。
而其中原身最喜欢喝的就是闷倒驴这种酒。
别的不说,就是劲大,烧身。
而闷倒驴在渔民中受众也是最多的,毕竟这种酒喝下去整个人就像在火堆里面一样,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也正好去一去渔民身体里面的寒气。
而且也不贵,只要三文钱就能喝上一大碗。
这次陈楠打算按照原身的习惯来点,这样比较稳妥一些。
而下酒的吃食这里有,豆干、茴香豆、烂肉。
豆干和茴香豆都是一文一碟,而一碗烂肉则是五文一碟。
看着站在柜台后的小二,笑着说道:“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好嘞,一碗闷倒驴,一碟茴香豆。”小二朝陈楠复述确认一遍,也同时是在告诉后面的人来活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后厨就将陈楠点的东西给陈楠端了上来。
随后陈楠将两文钱放在柜台上,接过碗碟,走向角落坐下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随着陈楠一口闷倒驴入口,顿时感觉一条火线就从喉咙往下直冲。
陈楠夹起一颗豆子放入嘴中,压了压胃里面的火气。
顺便将耳朵竖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赵家的那个知书达理,美似天仙姑娘你们知道不?”
“知道呀,咋了,马三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像个爷们!”
旁边的人,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又听见马三在哪里卖关子,顿时就有点上脸了,举拳就想揍马三。
马三一见这种情况哪敢再卖关子,连忙开口道。
“好好好,我说,那个赵小姐要嫁人了,听说是要嫁给一个穷秀才。
赵老爷听说这事怎么可能同意,但奈何赵小姐以死相逼呀。
要是赵小姐看上的是我那该多好呀!”
“马三,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那副德性,真是马不知脸长。”
“对了,还有今年曹家老太爷九十大寿,要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听说到时候只要说句吉祥话就能进去随便吃。”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真是可以去吃上一吃。”
曹家是泗水城中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势力非常庞大。
虽然曹家在当地的名声不算的上好,但是在这的都是一些穷苦的打渔人,一年吃不上几次饱饭的那种。
听说还有这等好事都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摩拳擦掌准备到寿宴那天好好吃上一吃。
听着邻座的几个渔民在插科打诨,陈楠自己则在慢慢喝着酒。
这时一张手掌拍在了陈楠的肩头。
“阿楠,最近都在干些啥呀?”
钱叔关心的询问着。
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下来,将自己的烟斗在脚边磕了几下,掉出一些烟灰。
一头将近雪白的长发,在钱叔头上随着钱叔的动作摇晃着。
钱叔现如今也有四十多了,在陈楠认识的这帮渔民里面,钱叔的年龄算大的了。
对于钱叔,陈楠还是蛮感激的,要是没有他自己刚过来的时候,船就已经被癞头张给抢走了。
陈楠道:“和往常也没什么不一样呀,就是在湖里打渔,钱叔在问起来这个呢?”
“也没啥事,就是想着那次你不是受了伤嘛,怕你现在还没好利索。”
钱叔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陈楠一边喝着酒,一边的钱叔聊着天。
喝的虽然不多,但是酒毕竟是酒。
陈楠此刻也有些微醺的感觉。
也就不在多喝,只是将酒碗里面剩下的装入随身携带的葫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