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句话啊。”

过了好一阵，妇人才收起笑声，重新说道：“好了好了，我也不逗趣你，赶紧做好准备，待会儿还要上夜校。”

少女轻轻点头，依旧不发一言，在妇人的陪同下返回宿舍。

夜色茫茫，繁星点点。

邛崃营地正厅，约莫六十见方，杨五妹与吴阿姐端坐其中，而周围全都挤满了人，摩肩擦踵，黑压压地一片。

位于最前方，架立块白石壁，一名棱角分明的英俊男子，手握炭棍，认真地书写文字。

“这个念‘我’。”

“横、竖、横、横、横撇、捺、点。”

“要记住，正确笔顺非常关键。”

上首男子望着众人，仔细嘱咐道。

“接下来是‘你’字。”

“撇、竖、横撇、竖钩、撇、点。”

“...”

许久之后，众人脑袋昏昏沉沉，有好几个坚持不住，偷偷地蹲在地上睡了过去。

上首男子见此情状，才终于停住，嘴里还抱怨道：“都说一届不如一届，怎么你们第一届就这么咸鱼。”

“首长，”一壮汉回道：“你就饶了我吧，咱从小到大别说读书，就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白壁上的那些文字简直要了我小命。”

“首长，俺也...”

“闭嘴，服从命令！”

话音刚落，众士兵登时大气不敢出，只能两眼无辜地注视那名男子。

而一旁的后勤兵以及女子们看着对方委屈模样，不禁嘴角上扬，偷偷掩笑。

“还有你们，”上首男子将目光投来，严肃说道：“我今天共教授了三十个字，下堂课之前最少也要记住十个。”

“如若达不到，统统俯卧撑伺候，男女不论！”

众人听闻，脸色煞白，方才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也开始可怜巴巴地望向那男子。

而上首男子却不管不顾，淡淡说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说罢，便径直离开，只留众人待在原地干瞪眼。

“老张，你刚才有听吗，快教教我。”

“听你个头，俺铲了一天屎尿，哪有精神学这个。”

“那咱们咋办？”

“凉拌。”

“两个傻蛋，这儿不是还有人能识字吗，一天一个，你们还记不下？”

“对对对，还是老胡机灵。”

“相信杨副主任肯定比大家教得好。”

“走，咱们赶快去请教一二。”

当这三条庄稼汉回过神来后，却惊讶地发现，约莫几十个人，将一名少女紧紧围在中间，叫叫嚷嚷，都是请教之意。

“他奶奶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