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民族特有的钟,敲起来声音非常好听。”小男孩直视她的眼睛,故作不解,“姐姐,你为什么不敲一下?”
她为什么不问,小卖部的钟是从哪儿来的。
“不敲,我小时候被爸妈丢去寺庙,天天听这个钟声,长大了听到还害怕。”谢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声音刻意压低,“不怕告诉你,我在寺庙犯错的惩罚就是敲钟。”
“原来是这样啊。”小男孩眼底的怀疑散去,笑呵呵挥手,“我回家了,你买好了饮料自己回去,姐姐再见。”
谢姜目送小男孩跑远,进小卖部买了一打无糖桃子饮料,拎在手里溜达着回小院。
这次所有人都住在一起。
男生住在左边的客房里,女生住右边。
谢姜分了一半桃子饮料给靳焰他们,提着剩下的几瓶,去找曲婳、许岁岁和顾如意她们。
曾蓓蓓一个人住一间。
她虽然不经常回来,但心里清楚这里是爸爸的老家,要求自己住一间的理由,是不能接受跟不认识的人睡一间房。
理由很拙劣。
谢姜进屋放下手里的饮料,掏出解锁打开记事本,让苏青烟看提前编辑好的内容:小卖店是岗哨,一旦有外人进村,就会有人敲钟警示,村里三岁以上的所有人都参与了贩毒。
苏青烟闭了闭眼,不露痕迹地将手机还回去。
情况比他们掌握的还要严重。
这个村子不仅是当地织染技艺非遗传承地,还有建有当地独一家的织染博物馆,别看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住着充满民族风的小别墅。
每家每户至少两台汽车。
敲钟的历史也很长,钟声代表的含义,只有村民知晓。
别看村子富裕,村口那条河上只能同时经过两辆车子,想要围住整个村子,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不用担心。”谢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一句,拿起手机给宋鸣鹤发消息,告知自己在村里的发现。
有非遗传承这个明面上赚钱的事业在,私下贩卖毒品的事,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幸亏她提前遇到曾杰,化整为零的六百个特警,一半留在市区一半加上驻地武警三百人,已顺利埋伏到村子四周。
那条畅通的偷渡路线,也完成了排查。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曾杰的人行动。
“明白。”苏青烟沉重的心情霎时消散,明亮的眼眸瞬间跟通了电似的,弯起愉悦的弧度。
谢姜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把饮料分给顾如意和樊萦许、许岁岁。
她们六个人住一个屋,睡的大通铺。
村长的解释是,之前村里很少安排人住宿,有客人来都是住在作坊那边,他们来的不巧作坊那边的客房在翻修。
说白了,不过是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方便监视。
如果真是警方安排进来的卧底,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外面。
“这地方空气不错,织染的技艺也不错。”樊萦许喝了口饮料,抱着织染抱枕,眼神发亮,“我的设计可以加入这种元素,等做出来就给你们一人送一套。”
她想说送给谢姜,幸好及时改口。
“一套不够,起码也得两套打底。”曲婳嘿嘿坏笑,“我要高定。”
“我也要高定。”许岁岁附和。
谢姜扬了扬眉,冷不丁听到窗户外有人靠近的动静,飞快伸手提醒苏青烟。
不知道来的人是想动手,还是暗中监视。
房间里已经装了好几个摄像头,他们还不放心?